童言童語之穿錯鞋

我們帶Samuel去故事館聽故事。進故事館必須脫鞋，把鞋放在外面的鞋架上。誰知道就這麼巧，有人穿了和Samuel一模一樣的鞋，而且還穿錯，把Samuel的鞋穿走了。我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留下來的那雙鞋雖然和Samuel的鞋一樣，但是大了不少。

Samuel一直問要怎麼辦，但是我們也沒辦法，所以最後還是要他穿上那雙鞋回家。不過Samuel知道他穿的鞋並不是他的。

然後我們走在路上。Samuel要我抱。

Samuel：「我好累喔，你抱我。」

我：「你為什麼好累？」

Samuel：「大概是因為穿錯鞋吧。」

最好是啦。不過我還是把他抱了起來。

和小孩一起長大

看清楚囉，標題是「和小孩一起長大」，不是「陪小孩一起長大」。

為人父母是一件需要成長的事，小孩長大，父母親也必須隨之長大，才能因應孩子的長大而改變對待他們的方式。

前幾天，Samuel在玩Wii的小叮噹遊戲時，遇到一個還沒有搞清楚怎麼玩的小遊戲。他手上拿著遙控器，我為了弄清楚怎麼玩，就抓著他的手，按了個按鈕，結果他就輸了。接著Samuel就對我大發脾氣，一直哭說為什麼我要幫他玩。（這件事的結果是：我覺得好心沒好報，就說以後不陪他玩Wii。而Samuel則因為對我不禮貎而被媽媽懇談。一開始其實並沒有罵他，但是Samuel的態度很差，最後～～Samuel挨打了。挨打的原因是對媽媽大吼大叫。）

我是真的出於好意，想幫Samuel弄清楚那個遊戲要怎麼玩，以便以後他又玩到那個遊戲時，可以幫助他，而不是因為自己想玩。但是這件事發生之後，我回想起過去和青少年相處的經驗，想到那時候曾經得到的心得，就是要和青少年一起成長。身為輔導或小組長，不能永遠把組員當小孩子看，尤其是在態度上。總有一天，當輔導或小組長的人會發現對同一個人採用同樣的責備方法，卻產生不同的反應，因為對方長大了，不一定是在靈命上，但是年紀卻是一定會長大的，對於尊重的要求會有所不同。雖然反應不一定是變差，但是大部份會變差－因為我們忽略了他們年紀變長的事實，還是用對待小孩的方式對待他們。

幫Samuel弄清楚遊戲怎麼玩，一向是我在做。以前的做法也都是這樣，我口頭上說幫他弄清楚怎麼玩，一面說一面就動手把遙控器接過來。這次其實也是一樣的，但是Samuel的反應不同了。當然有可能是別的原因造成的，可能是他想睡覺或沒睡飽或等等原因，但是無論如何，這個事件提醒我，Samuel三歲半多，正是心理和生理成長最快速的時候，我不能忽略他的改變，而採用不變的教養方式。正確的原則仍要堅持，但是執行方式必須改變。聖經教導父母說：「不要惹兒女的氣」，我想父母的態度隨著兒女的成長而成長，是實現這個教導的重要因素之一。

我希望我能敏銳地察覺孩子的成長（尤其是心智上），並敏銳地隨之調整我對他們的教養方法，這樣才能在父子關係上獲得雙贏的結果。

不夠分

我買了7-11的雞翅回來，Samuel非常感興趣，想吃。

不知何時，他進到房間對媽媽說：「等弟弟長大了，我們就可以一起吃雞翅膀。」

媽媽說：「對啊。」

Samuel突然說：「可是不對啊，我們有四個人，雞翅只有三隻，不夠分。」

這不算什麼好笑的事，比較像是我們對於Samuel的理解能力感到訝異，特此記錄。

附註：最近睡前我講故事給Samuel聽，常會要他數書上的某樣東西有幾個。他也很好玩，有時用普通話數，有時用英文數，有時用廣東話數。聽他說廣東話，真的很好玩。

過勞（死）的父親

今天的新聞報導一個消息，一位年僅49歲的父親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幫小兒子辦個風光的婚禮，這個爸爸每天工作19小時，最後竟然過勞死，台中的柯姓男子近兩年來要償還卡債和房貸，再加上小兒子5月要訂婚，洪姓男子拚了命的賺錢，他說一定要把婚禮辦得風光，買最貴、最好的喜餅，沒想到卻因為過度勞累猝死。

容我先向這位父親致哀悼之意。

可能有人還記得我在這裡之前曾寫過一篇永不放棄的文章，和我的工作有關係。最近工作遇到瓶頸，一方面接案數減少，二方面即或接到案子，付出和過去同樣的勞力，收入卻只有過去的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甚至是六分之一。而且現在的東西都很趕，從好的方面來看，就是沒有拖稿的餘地；從壞的方面來看，就是比以前要更常在夜間工作，因為往往第二天就要交稿。在做這些工作時，心裡常常會有聲音告訴自己這些工作不值得。但是我只要想到Samuel和Gideon，想到要讓他們活得快樂，就會努力撐下去。

我猜想，那位猝逝的父親心中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吧。為了孩子而努力，為了家庭而努力，是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應有的態度。不過我也要告訴自己，給孩子再好的生活，都比不上有父親陪伴他們成長。所以，我還是要多多保重才是。

累

跟孩子相處的時間基本上是快樂的，但是在之前的時間裡，心理上的感覺卻未必如此。

我再描述得清楚一點。舉例來說，Samuel早上七點醒來，就會找我。幾乎每天晚上，我想到第二天早上要和Samuel玩到八點多送他去褓姆家，就感到有些不安。不安的原因是，不知道要和他玩什麼，擔心那段時間過得很慢。這還只是每天早上。到了週六週日或放假日，這種焦慮就更形擴大，因為和孩子相處的時間更長，要想出更多東西和他玩。

但是不要以為我不喜歡和孩子在一起。真正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很高興的（大多數時候），而且時間過得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慢。但是人就是很奇怪，雖然明知道不會這麼慢，但是在之前的時間裡的感覺總像是會很久很久。

但持平來說，週六週日確實是比較累，因為孩子會有不斷的狀況需要父母去陪伴和解決。我記得有一位有三個孩子的朋友曾經說過，到了週六週日就會希望週一快點來到，因為上班反而比較輕鬆。我現在有兩個孩子，也有一點這種感覺。所以我其實很佩服全職媽媽（尤其是自己帶兩個以上的小孩）和褓姆，怎麼有能力整天和孩子窩在一起。也因此勸告所有看到這篇文章的爸爸，如果你太太是全職媽媽，不要以為她們很輕鬆，你應該在下班後多幫忙做一點家事或幫忙帶一下孩子。整天和大人週旋已經是一件累人的事，何況是和無法與你平等溝通的孩子整天在一起？

帶孩子真的是一件累人的事。而且我並不接受「甜蜜的負擔」這種說法，我覺得二者根本是不相干的感受。但是我承認，孩子帶來的喜樂會讓我願意去承擔這些責任與疲累。

權威

Samuel跟我很好，也頗黏我。不過他也很怕我。

大部份的時間裡，我們都處在「很好」和「黏」的狀態中。但是在一些情況下，Samuel對我的「怕」就會表現出來。例如要他做事，只要我態度稍為嚴肅一點，他就會馬上去做。

最近有一次，太太叫Samuel坐下來不准動（是一種處罰），Samuel不肯聽，還大叫。我本來在別處，聽到他叫的聲音，我過去看，知道事情原委後，我看著Samuel，沒講話，只舉起手來，動動食指，示意要他去坐在椅子上，他就默默地走過去坐好。

這種情形不勝枚舉。連他在不斷叨唸著要做什麼事，我只要皺眉看他，他馬上就會閉嘴。

我太太就沒有這麼大的威力，在很多情況下，太太必須跟他「魯」很久，Samuel還會argue、大叫、哭，雖然最後還是會順從，但是要花比較多的時間。

你不要以為是我太太平時太寵他，其實說起來，搞不好我比太太還寵Samuel。我太太也並非不嚴格，Samuel跟她耍賴也沒用，並不會因為耍賴就不會被處罰。但是很奇怪，Samuel就是會跟她爭，卻不敢對我那樣做。為什麼會這樣，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這樣在我家，至少有一個讓孩子會聽從的家長，在管教上是容易一些。不過我並不希望孩子只聽我的管教，也希望他們能聽從媽媽的管教。

而且有道是「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當孩子這樣順從我時，我更要小心賞罰的尺度。雖然到目前為止，我不會因為憤怒而打小孩，但是卻有幾次因為生氣而說出過重、不恰當的懲罰（之前說過的一週不准玩 Wii 就是一例）。發生過幾次這種情形後，我驚覺當自己說的話被人無條件順從之時，表示我的責任也加倍（或加數倍）巨大；我在怒氣中的「宣判」可能造成孩子極大的傷痛。

權威雖不是壞事，但是擁有權威時，等於擁有傷人的利器，應該戒慎恐懼。

利誘

Samuel三歲半，但是顯然已經會分辨哪種作法對自己最有利。

這兩天天氣突變，氣溫又降低了。昨天早上出門時，要Samuel多穿一件外套。他本來不肯，後來我說：「你要穿衣服，不然會感冒。如果你感冒了，後天我們要請客吃飯時會有冰淇淋，你就不能吃了。」

結果Samuel不但立刻願意穿外套，而且還把外套的拉鍊拉起來，一直拉到最上面，還一面說：「是不是要把拉鍊拉到上面，風才不會吹進來？」

利誘，果然還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分辨真假

老讀者可能記得，我曾經提過Samuel喜歡在一些情境下，問：「xxx說什麼？」這個xxx可能是動物，可能是植物，可能是卡通影片裡的某個人物；而這些xxx可能和當下的情境無關。比如說，在車上，Samuel可能會在發生某件事之後突然問：「大雄說什麼？」雖然完全不相干，但是他會要求得到答案。

基於這一點，你可能會覺得Samuel的想像力很豐富，也可能覺得他不見得能夠分辨出真與假，那些是真實的人物，那些是虛構的人物。

不過今晚發生的一件事，令我對Samuel刮目相看。

Sameul有不少塑膠玩具，是在洗澡時玩的。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把那些玩具依照顏色排列在浴缸邊上。今天他看到有一隻動物排錯了，沒有照著顏色放好，就要我把那隻動物放回去。

後來我們討論到哪個顏色的動物是什麼，橘色是海豚，紫色的是海狗，藍色的是鯨魚。然後他說：「那綠色的呢？」

我沒看到有綠色的，Samuel找了一下，原來掉到浴缸裡了。我說：「喔，綠色這隻是海獅。」一面說，一面把那隻綠色海獅放到綠色的那堆動物裡。

Samuel說：「我不要牠放在那裡，要放到浴缸裡。」

我說：「為什麼？」

Samuel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堅持不要和綠色的放在一起。然後我說：「那如果牠很難過，哭了怎麼辦？」

起初Samuel只說不會，並且堅持要把海獅放在浴缸裡。我又問了幾次「那牠哭了怎麼辦？」

突然Samuel說：「不會啦，假裝的又不會哭。」（他的意思是說那海獅是假的，不會哭。）

呵呵，誰說小孩不會分辨真假的？

養寵物

我記得在Samuel出生前，就有一拖拉庫的人（尤其是太太那邊的親戚）問我們要不要把猫狗送走，因為小孩要出生了。他們的理由...其實我也搞不懂，我只知道其中一個理由是家裡養寵物會導致小孩過敏。那時候我們家有三貓一狗，其中一貓一狗屬於我的勢力範圍，而且當時那隻狗（也就是妹妹，Samuel也很喜歡牠）已經跟了我快十年，不可能把牠送走。

其實更重要一個原因是，我根本就不相信家裡養寵物會導致小孩過敏這種說法。

你不要說我鐵齒，你到網路上搜尋一下，就會發現這種說法正反兩面都有，所以基本上是你自己要決定相信那一方說法。我，選擇相信沒有影響。

後來Samuel出生，長大。他跟貓的互動我比較沒有記憶，但是他跟妹妹的互動好得很，他很喜歡妹妹，也因此他對狗不太具有戒心。一直到妹妹去世，他看到路上的狗時經常會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再養狗。

另外一種寵物，就是魚。

嚴格講起來，我不認為魚算是寵物。理由很簡單，魚你要怎麼「寵」呢？抱在懷中？不過對小孩來說，魚似乎也是一種很能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東西。因此我就想養一缸魚給Samuel看。其實這樣做，除了覺得Samuel會喜歡之外，也是帶有幾分私心的，因為小孩的注意力集中時間很短，所以在家時要不斷地找出新東西跟他們玩，而魚缸就是我計劃中的一件可以互動的物品，我們可以看魚、餵魚、幫魚換水、加水，這樣就可以用掉幾分鐘（對，就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結果，現在晚上睡覺前，餵魚就成了Samuel的工作之一。

始料未及的是，Gideon也喜歡看魚。我不知道他是因為魚缸亮亮的而被吸引，還是魚缸裡色彩繽紛的魚游來游去吸引了他，總之他會看著魚缸目不轉睛。所以現在晚上我要帶他睡覺前，就關了燈，只留下魚缸的燈，然後抱著他坐在魚缸前，讓他看魚，一直到他開始揉眼睛或打呵欠了，我就知道他想睡了，然後再哄他睡。效果還不錯。

現在魚是我家惟一的寵物。據說等Samuel再長大一點，有能力照顧小狗時，我們會考慮讓他養狗。到時候再說。

打針吃藥

Gideon昨天去打預防針。

聽說他很勇敢，只哭了兩聲。Samuel以前也是這樣，哭個一兩聲就不哭了，我們都覺得他很勇敢，現在Gideon也是這樣。我記得之前帶Samuel去打針時，總會看到比較大一點的小孩打針時哭得呼天搶地，都已經打完針了，還繼續哭個不停。比照之下，Samuel的表現實在令人激賞。

不過我也試圖站在比較科學的立場來看這件事，也許其實是因為Samuel和Gideon在打針時的年紀還小，神經感應傳導的速度沒有那麼快，痛感一下子就過去，所以才只意思意思哭個兩聲。但是現在Samuel在面對疼痛時的反應倒也不會哭個不停，大部份時候也是哭個幾聲就過去了。不過很有趣的是如果真的很痛，他就會找所有他認識的人哭訴。這時候的重點似乎並不在於疼痛，而是他需要別人的支持與安慰。當你看到你愛的小孩掛著淚水跑來跟你說他那裡那裡痛的時候，真的會很捨不得。

我其實很好奇，是不是所有的小孩都是這樣，在嬰兒時期（三歲以前）打針都是哭個兩聲就不哭了？

忘記有沒有說過，Samuel吃藥也是一絕。從很小的時候，他還不會拿杯子時，如果要他吃藥，只要把藥倒在量杯裡，跟他說要吃藥了，他就會張開嘴，讓我們把藥倒進去，也不會抗拒。後來他會自己拿量杯了，我們把藥倒好，他就會拿起量杯，毫不遲疑地把藥喝掉。看過Samuel吃藥的人都嘖嘖稱奇，說很少有小孩會這麼甘願地吃藥。我是很好奇這種說法的真實程度啦，儘管我確實也看過抵死不吃藥的小孩。

寂寞的童年

Samuel很愛Gideon，別人要抱或摸Gideon，Samuel都會強調：「那是我的弟弟！」如果要抱或摸的人是他不熟的人，他的反應會更激烈。

我們帶著Gideon出去時，常會有小孩跑過來要看要摸。我觀察了一下，會這樣做的小孩大多都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沒有兄弟姐妹在旁邊的小孩，我猜想大概是獨生子或獨生女，因此對於比他們更小的孩子會很感興趣。

我記得我們在考慮要生第二個孩子時，有一個很大的因素是希望孩子長大後，不會是自己一個人要面對所有的問題。如果我們老了，病了，孩子需要做決定時，有兄弟姐妹一起可以商量，不會是獨子一個人要去面對。而且隨著Samuel長大，我看見他其實蠻需要同玩的伴。

那時候帶Samuel去公園玩，雖然他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玩得很高興，但是如果有別的孩子在，他會更高興，而且他會帶著期盼的眼神，希望別的小孩可以和他一起玩，有時候甚至會開口要求別的孩子和他一起玩。那時我深深體會到，人畢竟是群居的生物。

上週六我又帶Samuel去公園玩。那時候整個公園只有他一個孩子，我看著他一個人在溜滑梯、跳跳馬、各種遊樂設施間跑來跑去，玩得很高興，但是我卻突然為他感到寂寞。如果這時候有別的孩子和他一起分享快樂，那有多好？想到這裡，真希望Gideon能走能跑的時候趕快來臨。

獨生子真的是寂寞的。雖然我用很多時間陪Samuel，但是他仍然需要孩子的玩伴。對了，Samuel每隔一陣子就會問Gideon幾歲了，什麼時候才會講話，什麼時候才會走路。我猜想他也期望弟弟能夠趕快和他一起玩吧。

童言童語之瞎子

我講故事給Samuel聽。

我：「有一個瞎子。你知道什麼是瞎子嗎？」

Samuel：「我知道，我很愛吃的。」

童言童語之很多聊嗎

我帶著Samuel站在一個書櫃前，挑選要講的故事書。

我看著一本書，說：「這本書太無聊了，不要講。」

Samuel隨即指著另一本書，說：「那這本呢？這本有很多聊嗎？」

小小的失落

孩子的變化真的很快，所以要有隨時接受變化的覺悟。

前幾篇題到過，Samuel在到褓姆家時，會要求我陪他上去，甚至抱他上去。但是上個禮拜的某一天，他要我陪他上去，我陪著他，他居然沒有要求我抱他，就自己一路走上去。而從那天開始，一直到昨天，他都不曾要求我陪他上樓。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發生什麼事。這種小小的變化對我來說，攙雜著矛盾的感受。

一方面當然覺得，Samuel可以更獨立了，很好。但另外一方面也有小小的失落感。就像Samuel在晚上帶著神秘的微笑來找我一樣，這一類的事我很容易把它視為我和Samuel之間的一種儀式，只存在於我和他之間。因此當這些事不再發生之後，心中就會有一點失落。

我覺得這是父母親必須學習放手的事情之一。如果我覺得失落，我當然可以自己告訴Samuel說我要抱他上去，但是顯然這並不是很好的做法。我必須在幫助Samuel成長與滿足我自己的心理感受之間做取捨，因此我必須放手。而且深思之，就會發現失落感其實來自於對「孩子不再需要我」的恐懼，而這正是許多父母不能放手的原因，尤其是不自私的父母，這種失落感會更重，因為為孩子付出的更大於自私的父母。但是當父母不自私時，反而更會為了孩子的成長而接受這種失落感，反而是自私的父母可能會為了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而將孩子綁在身邊。

我希望Samuel，還有以後的Gideion，知道一件事：不要覺得我是袖手旁觀，不願意幫助你們；上帝知道我多麼樂意為你們做每一件事。但是為了你們能夠長大成熟，許多時候我選擇站在一旁看你們自己面對問題，等你們求助時我才出手；甚至在你們求助時，我仍然要你們自己解決。我不是不愛你們，正是因為愛你們才這樣做。

坦然無懼

前幾天Samuel惹我生氣，太太要他來向我道歉。他不肯，先是說不敢，要媽媽陪他來找我；然後說要媽媽和他一起說（這一點被拒絕了，太太說是他犯錯，應該自己講，不要找別人和他一起講），再來又說他害羞，不好意思講。魯了很久，他才來道歉。

在過程中，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他不敢來跟我道歉，是不是因為他覺得跟我道歉，我也不一定會理他？我承認這一點我是比較做不到，當Samuel跟我道歉後，雖然我會接受，但是我不容易立刻變得和顏悅色。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會覺得「不敢」吧？還是因為他覺得來道歉還是會被我罵？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他漸漸長大了，開始覺得道歉並不是那麼容易了。這不是人在社會化後的樣子嗎？

但是我還蠻在意Samuel是否因為怕被罵而不敢來道歉。這是否表示我無法給他足夠的信任，相信只要道歉我就一定會原諒他？如果他知道我是多麼愛他，是不是就可以放心地來找我？

我想到聖經告訴我們，可以坦然無懼來到神的面前蒙憐恤。然而使我們不敢這樣做的原因，不正是因為我們擔心來到上帝面前也不見得能夠得到憐憫嗎？因為我們不夠認識神，不夠認識祂對我們的愛，所以我們不信任祂會憐憫，會赦免。

我希望我能有上帝那樣的愛，讓Samuel和Gideon（當然，還有我身邊的人）可以相信我，信任我。

童言童語之可以用膠水嗎

不知道讀者有沒有看過Over the Hedge這部卡通片，台灣的譯名好像叫做「森林保衛戰」。裡面那隻烏龜可以和牠的殼分離，影片最後還利用這一點完成大結局。

那天帶著Samuel看這部卡通（不是第一次看），看到最後運用烏龜殼地方。Sameul突然問：「為什麼xxxx？」（具體的問題我已經忘記了）

我說：「因為他的殼會掉下來啊。」

Samuel：「為什麼會掉下來呢？可以用膠水黏好嗎？」

我一時之間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後來漸漸領會了，就開始笑。此時我也聽到坐在一旁的太太的笑聲。

流血事件

Samuel為了揀掉到桌下的球，頭撞到桌角，流血了。

說起來這是我印象中Samuel第一次撞到流血，以前也不是沒撞到過，但都只是腫起來。而流血這件事本身似乎就有令事態變嚴重的加成效果，太太看到就大呼小叫，Samuel也受到影響，用手一摸，血沾到手上，他也哇哇叫（其實也沒叫得多厲害，是比平常的反應大了一點）。

在這種時候，一個冷靜、沈著、處變不驚、慎謀能斷、運籌於帷幄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的爸爸就顯得非常重要了（那邊那位在吐的讀者，麻煩離場，謝謝）。我找了棉花棒來，讓太太幫他止血，然後我故做驚訝地笑著對Samuel說：「哇，Samuel，你創記錄了，以前你撞到都沒流血，這是你第一次撞到流血耶。」

太太大概發現我的企圖，附和地拿著沾了血的棉花棒說：「Samuel你看，棉花棒上面有血耶，明天我們拿去嚇阿姨（指褓姆）好不好？」

Samuel聽到要去嚇阿姨，破涕為笑，彷彿忘了疼痛。

我的策略一向是這樣的：無論孩子受了什麼傷，除了安慰他、擁抱他以外，儘量避免露出驚慌、事態嚴重的表情（這件事讓孩子的媽去做就夠了），而是用平靜的態度，甚至說些玩笑、鼓勵的話，讓孩子覺得除了痛以外，其實事情沒有那麼嚴重，這樣有助於平靜孩子的情緒。事實證明這種策略是有效的。

不過在採取這個策略時，要抓住一個平衡點，就是別讓孩子覺得你不在意他的感覺，尤其孩子越大時越要注意。我的目的是讓孩子覺得事態不嚴重，而不是叫他忽視自己的感覺，而二者之間如何找到那個平衡點，是必須小心的。以Samuel現在的年紀來說，抱著他、和他說話，就可以同時兼顧安慰他和平撫情緒，但隨著他年紀漸長，做法勢必要調整。

Samuel要去睡覺前，來找我，坐在我身上，說：「紅紅的會沾到衣服上。」有一點要哭的樣子。我覺得他很在意這件事，是因為怕把衣服或被子弄髒，所以我說：「沒關係，你不用擔心，沾到衣服或被子上也沒關係，你受傷了，這不是你的錯。」

然後我抱他進房間時，太太指著他流血的地方說：「好像一直沒止血。」

我說：「不要講了。他已經在擔心了，不要講了。」這個作法是由上述的策略延伸而來。現在Samuel還小，理解的事情不夠多，很容易因為我們說的話而受影響。比如說這件事，如果Samuel聽清楚媽媽說的話，他很可能就會哭著說：「血都流不停...」但其實Samuel過去並沒有流血不止的記錄，這種小傷一定是會止血的。所以我留意自己說的話，不要引發Samuel的情緒。

但是我等了一個小時左右，確定Samuel睡覺之後，我拿了手電筒，溜到Samuel身邊察看他的傷口是不是真的還沒止血。我是對的。

稍縱即逝

很多時候，我希望自己的眼睛就是錄影機，能把和孩子相處的那一剎那錄下來。

Gideon沒出生前，Samuel洗好澡都是到大床上換衣服。若是夏天，他就會光著身子在床上跳來跳去，一面笑著叫：「跳、跳、跳...」其實很可愛，但是有時候就會覺得煩，因為他在跳，就不能穿衣服。那時候我也曾經想過，其實讓他跳一跳又如何？這種快樂的時光並不多，等他長大以後就不會再這樣了。這只不過是他這個年紀的一點小小快樂而已。

自從Gideon出生後，Samuel就不太有機會這樣做了，因為Gideon多半也躺在大床上，我們怕Samuel這樣跳，不小心跌倒的話會壓到弟弟，所以更嚴格禁止Samuel這樣跳。但是我真的很想把他在床上一面跳一面叫的那畫面錄下來，那是他可愛的童年畫面，也許以後都不會再有。

我想念過去Samuel起床後就到工作室來找我的畫面。他會爬到我的膝上，說：「我要看小叮噹。」或是什麼都不說，只是坐在我身上，然後指著畫面上的照片問：「這是我在那裡拍的？」

我想念我賴床時，Samuel走過來大叫：「爸爸起床了，天亮了！」的情景。

我想念晚上把Samuel弄上床睡覺後，忽然工作室的門把被轉動，門打開，Samuel帶著神秘的笑容走進來，說：「我的鼻子裡有東西。」然後躺在我身上，讓我端詳他鼻子的那段時間。

我想念他指著我藏起來的飲料，問：「這是什麼？放多久了？小朋友可以喝嗎？」

好多好多的畫面。回想起這些畫面，我忍不住微笑起來。這些情景有些已經不再發生，有些仍然偶爾會再現。

還有Gideon，雖然現在他除了笑之外，和人沒有別的互動，但是他一直看著我，等我轉頭看他時就對著我笑的那個樣子，我想會是我以後想念的畫面。我還記得以前躺在Samuel旁邊，看著他的臉，等候著他一醒來就看見我時露出的那個笑容。

要好好把握跟孩子相處的每一分鐘，因為這些時刻稍縱即逝。隨著他們的成長，很多事情不會再發生，場景不會再現。所以我希望我是錄影機，能夠隨時記錄這些事。

小孩的智慧

很多人說現在的小孩比以前的小孩聰明。是否真的如此，我不知道，不過我確定Samuel很聰明。

打個比方。現在Samuel三歲，如果是他想做的事，他就說：「我已經三歲了。」如果是他不想做的事，他就會說：「我才三歲。」

厲害吧？還有更厲害的。

前幾天他的爺爺奶奶到褓姆家帶他出去玩。出門前，褓姆交待他不可以要求爺爺奶奶抱他，否則不讓他出去玩。一開始Samuel沒回應，後來答應了。結果出去後，過一陣子，Samuel說：「奶奶，我想看遠一點。」

你說，小孩要看遠一點要怎麼辦？給他望遠鏡嗎？當然不是。結果當然是抱在手上了。厲害的地方在於，Samuel也不要求爺爺奶奶抱，只說想看遠一點，就達成他的目的。

結論：不要小看孩子的智慧。

給新手父母(2) - 再談哭泣

我經常聽到身邊的新手父母說，他們會放任孩子去哭，不理他，甚至是剛出生的嬰孩就這樣對待他們。最近的一個例子就是有對年輕夫婦的孩子出生後，聽信一本書的說法（而且這本書還是別人大力推薦給他們的），要訓練孩子四小時才吃一次，所以孩子哭時就放著他不管，任他去哭，但是又實在覺得不忍心，於是來問我太太的意見。我們覺得很不可思議，因為這種說法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後來發現有這種觀念的人大都是看一本叫做「從零歲開始」的書，依照書中的內容照表操課。坦白講，只要你好好地給孩子吃，基本上他都會長大，不管過程如何。就算你放著讓他哭到鄰居叫警察，他終究還是會長大，問題在於：有必要這樣對待你的孩子嗎？

放著讓嬰兒哭、不去理他的父母還有另外一個理由，說是要從小訓練他獨立。我舉一個例子：假設現在你是一個無法行動的人，吃喝拉撒都只能靠別人幫助你，而你與他們惟一的溝通方式就是哭。然後照顧你的人說你應該學習獨立，所以無論你是什麼原因而哭，他都按照自己訂的一套時間程序來餵你、幫你換衣服等等。你覺得如何？我相信如果有看護用這種方式去照顧病人，早就被炒魷魚了。

那麼，主張在嬰兒出生起就開始訓練他獨立的父母是怎麼回事？

訓練孩子獨立是必要的，讓他們養成正常睡眠模式也是必要的，但．是！那是有合適的時間的，不是在嬰兒出生就開始。就像你會等到孩子的手發育到一個地步才開始要他們學寫字一樣，學習獨立、學習睡眠都是要等到一定時候才開始。

如果有些讀者覺得書上這樣講，一定沒有錯，那麼以下我引用另一本書：《新生兒父母手冊》（Eisenberg, Murkoff, Hathaway著，劉慧玉、杜墨瑋、吳佩芬譯，遠流出版公司，1996)的內容，讓你知道還有別的主張：

====以下是引文

第一個月
及早養成孩子正常的睡眠模式很重要，但不是這麼早。你的孩子才剛開始認識這個世界，而首件要事便是：知道你隨時會在她身旁，給她充份的安全感。...所以，你可以開始計劃訓練她的事，但還不要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哭。(p125)

第三個月
哭是寶寶能夠影響這世界的唯一手段...如果你總是忽略他的哭聲，寶寶不僅會有無力感，更有毫無價值感。雖然有時候你的回應似乎沒有作用，但天長日久，他哭的時間會越來越少；而且有研究指出：一哭就會有人關懷的寶寶，長到學步時會哭得比較少。此外，被放著一個人自己大哭的寶寶，再去哄他也變得相當困難。當然，這也不是說你必須放下手中一切去看孩子為什麼哭，偶而任他哭一下無傷大雅－只要確定他是處於安全狀態下即可。

有的人擔心這樣會寵壞小孩；這麼小的嬰孩是不會被寵壞的。相反的，在初期幾個月當中得到大量關愛和注意的寶寶，心智發展較為迅速；得不到者，則傾向依賴心強。(p.134)

====引文結束

我還是要說，無論你採用那一個論點，只要你滿足小孩的基本需求，原則上他們都會長大。但我認為，嬰兒時期、童年時期都只有一次，為何不讓孩子（嬰兒）過得快樂一點？

第一段中提到的那對夫婦，先決定聽我們的意見，然後又去找書看。最後他們來告訴我們，他們找到一本書的內容和我們的主張一樣。我並不是要強調我們的主張和誰一樣，重點在於：如果你只看了一本書就完全奉為圭臬，明明書中的內容和你的父母天性相悖也毫不質疑，那你也未免太好說話了。你的心告訴你應該如何愛小孩，最起碼你應該用你的心來檢視書上說的內容。

最後我還是要強調，我認為在孩子獨立之前，為人父母者沒有自私的權利。當然為人父母者仍然需要生活空間，但是必須視孩子的獨立程度而有所犧牲。當你的孩子一切都還需要你照顧時（嬰兒時期），你的犧牲就比較多，比較大。等到孩子開始會爬，會走了，父母就可以獲得較多的自由空間，然而孩子會爬會走也不過是幾個月大的時候就會了，因此父母就開始擁有越來越多的空間。如果你能夠找到支援的同儕團體（例如另一對好友夫婦，或是很棒的褓姆），你會擁有更大的空間。等到孩子上國中，高中，大學，你的天空更形開闊。但是，不能凡事只為自己想；現在你不理小孩，以後孩子就不會理你。

給新手父母(1) - 嬰兒會用哭控制你？

最近週遭不斷有朋友生小孩、懷孕。聽到一些初為人父母者看書學習如何帶小孩，我覺得這種求知的精神是很好的。但是就我聽到的而言，有一些書籍的說法實在很奇怪，不知道是作者表達不清，還是作者本意就是如此，還是讀者的解讀有誤，讓我非常同情這些新生兒。沒錯，我同情的是新生兒，而不是父母。原因很簡單，因為新生兒是無行為能力人，他們的遭遇完全由父母決定。當父母做出可能錯誤的決定時，最可憐的這些無力自衛、無法自我辯護的新生兒。

先定義：我所謂的嬰兒，是指還不會爬、無法靠自己移動的小孩，大約是在半歲左右，但是每個嬰兒的情況不同。

首先我想談的一件事，就是嬰兒哭的時候到底要不要去抱他？

我聽到一種主張，說是嬰兒哭時不要去抱，原因包括：訓練孩子獨立，小孩會用哭控制父母，還有其他。這一篇先談談後者：嬰兒會用哭控制父母嗎？

我不這麼認為。這個問句如果改成「小孩會用哭控制父母嗎？」則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嬰兒？想太多了。如果你以為嬰兒（尤其是新生兒）哭了你就去抱他，就會讓他用哭控制你，我會告訴你，你把嬰兒想得太邪惡了。

最簡單、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我和Samuel的關係。我比我太太更不能忍受孩子哭，所以孩子哭時我往往比太太更快衝過去安慰他或抱他。但是現在Samuel哭的時候，如果我認為那是不應該哭的，只要我一瞪Samuel，他立刻就會閉嘴。Samuel從小就是幾乎一哭就會被抱起來，但是誰會說Samuel用哭來控制我？

重點在於，嬰兒需要的是安全感，他需要知道有人在他身邊。（這個重點在本系列文章中會一再提及。）而且嬰兒在剛出生的這幾個月裡，他的哭是根據生理需求而發，主要有三大原因：餓，過冷或過熱，尿布溼。另外就是希望有人貼近他的感覺。當嬰兒哭時，首先要確定的是他有沒有生理上的需要，先排除這方面的問題，其實大部份的嬰兒很快就會安靜下來。

當嬰兒需要安全感，希望大人抱他時，他確實也會哭。但是各位，你好好想一想，當你需要安慰時，你會希望有人告訴你說：「你先去難過十五分鐘或三十分鐘，我再來理你。」我相信不會有人希望如此。的確人都需要學習自己處理情緒，但是不要忘了，學任何東西都有適合的時刻。嬰兒連自己吃東西都不會，你還要求他在有安全感的需要時要練習自己去面對，是不是太過份了？

換一個角度講，就算所謂的「控制」是指嬰兒在想要人抱時就用哭的來表達，那又怎樣？各位想一想，你的孩子會活多久？算七十歲好了，他有多少年會需要你抱？會願意讓你抱？讓他控制個幾年又怎樣？更何況，等到他會走的時候，我們就要開始訓練他不能都用抱的，也不再是一直抱在手上。你要知道，其實可以抱著孩子的時間並不多。

請注意，我一再提到的都是「嬰兒」。會用哭控制父母，基本上是在孩子開始意識到自己是個體的時候開始，就可能會用哭來要求達到自己的目的，例如用哭的來要求穿某件衣服，不給他穿就哭個不停。Samuel也有過這樣一段時間，但當我們明確表示用哭的沒有用，甚至可能會有反效果，而且堅持這個作法，一段時間後他就不再這樣做，因為知道無效。所以不必擔心嬰兒和孩子會用哭來控制你，嬰兒時期需要的是生理上的滿足，而這時候他只能靠你來滿足他，而他與你惟一的溝通方式就是哭，不要忽略他的哭泣。而且抱他會讓他有安全感，這對他有很大的好處，以後再談這一點。到了孩子開始會使用哭做武器時，你只要分辨他是真的有需求，還是在鬧脾氣，在他鬧脾氣時堅持不妥協，很快孩子就不會再用哭來要脅你了。

我覺得我最想對父母大聲疾呼的觀念是：不要自私。這個時代已經夠自私了，你到任何地方都是在強調自己的權益，然而一個社會或文明的進步卻不是靠自私而得的，而是透過奉獻犧牲。而為人父母是學習不自私與奉獻犧牲的最好機會，你的孩子也會從你身上學習到這項美德。

給基督徒父母：我發現不少人奉「從零歲開始」這本書為標準。我先提兩個觀念：第一，教養孩子的書不是只有這一本，觀念與這本書不同的也有，如果你只讀過這本書就以它為準，那實在很可惜。第二，請用基督教的信仰來檢驗這本書的觀念。

下回待續。

退化

我想家裡已經有一個小孩的父母，在第二個孩子即將出生之前，大概多半會擔憂大的會不會嫉妒小的。我家也不例外。所以從懷孕開始，太太就開始對Samuel灌輸即將有一個弟弟的觀念，帶著他唱歌給還在媽媽肚子裡的弟弟聽，讓他摸肚子等等，開始預備他一起迎接弟弟的到來。

Gideon出生後，也很奇妙地非常喜歡哥哥。只要Samuel笑，Gideon都會笑，Samuel抱他、跟他玩，Gideon的反應都很好。Samuel也很愛護弟弟，有別人抱Gideon時，他都會大聲地說：「那是我的弟弟！」大有「休想把我弟弟帶走」的氣勢。

話雖如此，Samuel畢竟是小孩（或者更確切地說，畢竟是人），爭寵之心不可避免，但是以我的角度來說，我覺得Samuel的表現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想想看，Gideon其實什麼也不懂，但是Samuel已經三歲，他可以體會自己獲得的照顧比弟弟少，但是他並不常出現爭寵的行為，也沒有欺負弟弟，我覺得很好。也因此之故，我更容許他的一些「退化」行為。

所謂退化，當然不是回到嬰兒時期那麼誇張，只是會感受到有一些他其實會做的事，會要大人幫他做，例如穿襪子。另外就是要大人抱。Samuel偶爾會在我抱著Gideon時也伸手要我抱他，還有就是去上廁所時會要求我抱他。在Gideon出生之前，Samuel早就會自己走到廁所去，現在則都要我抱他去。

最大的轉變還是在到褓姆家的時候。以前只有他一個，他可以和褓姆「魯」說今天是要自己走上去（五樓）還是褓姆抱或背他上去，要走幾層等等。現在有了弟弟，絕對輪不到他被抱，所以他就轉而要求我陪他上去，當然目的是要我抱他。所以現在我們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褓姆家樓下有停車位，我就陪Samuel上去，而且上去前還要猜拳，決定他要自己走幾層，我抱他走幾層。

我猜想一定會有人說，Samuel都三歲了，還要人這樣抱來抱去，長不大。我並不這麼想。原因之一在先前的文章中已經說過，我深深體會到還能抱得動小孩是一種幸福；而且現在孩子還要我抱，再過幾年就未必了。另一個重要原因是，當Samuel眼看著弟弟受到大人更多的照顧而想要為自己爭取關注時，我們除了要求Samuel體貼弟弟年紀小的需要之外，也應用另外的方式來表達我們仍然重視他的需要。我認為陪他上褓姆家就是表現的方式之一，因為這是他想要的，而且並不過分。

超強記憶力

大家可能記得我說過幾次不要小看孩子的記憶力。最近發生的幾件事再度令我對小孩子的記憶力刮目相看。

先說明一點，以下講到「會唱」時，並不見得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完全無誤，比較像是我們會唱某些歌但是其中會有一些字記得糊模的那種樣子。

第一件事發生得比較久一點了。朋友送了我們舊的巧虎錄影帶（沒錯，是錄影帶），幸好我家還有錄影機可撥。因為那些錄影帶是給年紀稍大一點的小孩看的，大約是一二年級的孩子，所以主題曲也比較長。看了一段時間後，我們發現Samuel會唱那首主題曲！別忘了Samuel可不識字，他能記下來完全是靠聽的，而且裡面有很多用語是我們平常很少講的。

這還不叫厲害。有一天我發現Samuel會唱小叮噹的主題曲！各位，是日文的喔！我聽了幾百遍了，而且我還學過日文，記得住、會唱的部份還沒有他多。可見得他完全是記那個發音，而不辨其意。

最厲害的來了。去年聖誕節，有人送了一片CD給Samuel。不知道為什麼，Samuel非常認同CD故事中的主角莎莎，很愛聽那張CD，我放了一張在車上，他從去年聖誕節開始，幾乎上車就要聽。大概是上上個禮拜吧，他又說要聽。開始放後，我發現Samuel是從頭開始，每一句台詞、每一句歌詞，他統統記得！他可以跟著CD裡講的話唱的歌一起說一起唱，毫無錯誤。我覺得厲害的是，他就是硬記，因為這些歌詞台詞裡必然有許多是他無法理解的，但是硬記能記到這種程度，令我佩服萬分。印象中我只對一個演出節目的熟悉度到達這個程度，而且那是在高中以後的事。

那天聽到Samuel跟著CD說唱，漸漸發現他居然全部會背時，我原本的微笑越來越大，被Samuel發現了。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在笑什麼？」

我說：「覺得你很厲害啊。」

Samuel沒說什麼，繼續他的說唱。

上吐下瀉又連莊

呵，不要誤會這個部落格開始談政治了。我只是借用現在的熱門新「成語」來形容前幾天某個晚上的情形。

那天，全家除了我以外，都生病了，不過還在預先期，就是還沒有全面發作，只是有一點症狀。我在前面某一篇不是說我被半夜起來上廁所的Samuel嚇得掉下沙發嗎？就是那天的隔天。

那天半夜，我聽到Samuel講話的聲音，就跑去看，看到他坐起來，一直說他想吐，當時不知道他媽媽在做什麼，沒理他。其實我們都知道Samuel在吃飯時會用想吐來做為不吃飯的藉口，所以當他說想吐時，我們大約只有50%的機率會相信。而且之前他曾有一次也是在半夜起來說想吐，等帶他去廁所時他又不想了，所以這次我想，帶他去廁所一下，大概也是虛驚。

你應該可以想像得到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因為我把這事記下來了，表示情況有變。我抱他走到廁所，還沒把他放下來，就覺得脖子熱熱的－他真的吐了！吐在我身上，還有他自己身上。接下來自然就是手忙腳亂換衣服。（且容許我向護士和看護致意－我處理兒子的嘔吐物都覺得有點受不了，你們能夠為病人服務，了不起。）

送Samuel回去睡覺後，約一小時，他又醒了，而且在哭。我跑去看他，他說：「你可不可以抱我？」我當然說好，抱著他，走到餐廳，他指著桌子說：「有螞蟻！」其實並沒有，他記得的是他前幾天放了一顆糖在桌上，長了螞蟻，以致於他沒得吃。我安慰他說螞蟻沒有了，抱他到沙發上坐，他窩在我身上睡。過一陣子，我問他要不要上床睡比較舒服。他說好，所以再度上床睡。

Gideon也不惶多讓。整晚不時地醒，最精彩的是在清晨，他哭，好像是剛喝完奶，我把他抱起來，想去走一走，讓他再睡。結果抱起來才走了幾步，剛離開床邊，嘩地的一聲，他吐奶了！又吐在我身上。嚴格講起來，那不叫吐奶，應該叫噴奶。如果你看過「大法師」那部片，而且記得裡面被鬼附的那個女孩吐出綠色液體的畫面，只要把綠色液體換成奶的顏色，差不多就是那個畫面。

太太把Gideon接過去，幫他換衣服；我站在那裡，低頭看著Gideon吐出來的奶從我身上往下流，往下滴，心裡很荒謬地想起「上吐下瀉又連莊」這句話，還想說吐了兩次都吐在我身上，上吐和連莊都有了，就差下瀉。

結果白天Samuel拉肚子。句子組合完畢。

第二天，他們三個人就一起生病了。

花錢買快樂？

過年期間，我們帶小孩去月眉觀光糖廠。

坦白講，那個地方對大人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好玩的，當然它有歷史意義，但是就「玩」的這個層面來說是不夠好玩的。但是因為那裡在入口右轉處有一個巨大的充氣遊樂設施，有溜滑梯可玩，Samuel在那裡玩得很高興。五十元玩三十分鐘，我覺得還蠻值得的。

今天回台中，帶Samuel去公園玩。公園旁有人在賣泡泡槍，一把兩百元。覺得很貴，不想買，但是因為我媽（也就是Samuel的奶奶）願意買，所以還是買了回來。看Samuel玩吹泡泡玩得很高興，我有點迷惑，還是覺得那把泡泡槍貴，但是彷彿又覺得只要他喜歡，這個錢就花得有價值。

轉念一樣，孩子喜歡就能到手，對他來說當然是很高興的，但是現實生活卻不是如此。每次Samuel看到什麼想要的東西，就會說：「我們家沒有耶。」我就會告訴他：「不是我們家沒有的東西就要買。」從我的角度來說，當然只要是能夠讓孩子高興的事我都願意滿足他，但是為了孩子的將來著想，顯然滿足他一切想要的並不是正確的做法。

花錢買快樂嗎？現在是因為我們的經濟環境許可，才能在某種程度上滿足孩子想買東西的願望。我經常想到如果我們不再如此富裕，會是什麼景況。但無論如何，無限度地滿足孩子的願望並不能幫助他面對未來，這是我確信的。也因此我們可以享受孩子願望獲得實現所露出的笑容，也必須承受孩子失望時的眼淚。

睡不好

不知道為什麼，Gideon晚上睡得不好。他不只具備一般baby在半夜要喝奶的特質，還會莫名地哭或出聲音。我本來覺得反正晚上小孩要吃奶的話我幫不上忙（因為是喝母奶），所以也沒太在意。後來發現不是那麼簡單，Gideon一個晚上要醒好幾次（也不一定是醒，反正就是咿咿啊啊，不理他就大哭。以下這種情形統一稱之為「醒」），我想太太白天要上班，這樣太累；我是SOHO，比較可以休息（反正最近也沒事，呵），就希望能夠幫忙。

之前不是說Gideon睡覺都要媽媽哄嗎？過年後回到台北，一直到現在，我覺得不見得是這樣，而是和在台中有關係，大概就是認床認環境的關係。現在我抱著他，他也會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並不會一定要找媽媽。而且這幾天半夜裡他醒來時，我把他抱出來，他有時還會張開眼睛，看看我，就繼續睡，有時候甚至還會對我笑一笑。

不過這些都不是這篇文章要說的重點。我要說的是昨晚。昨晚如同往常一樣，Gideon醒來多次，我抱他出來。到清晨五點時，他又開始了，我把他平放在大腿上，仔細看他的臉。他並沒有醒，但就是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動來動去出聲音，後來還哭。我問他：「你到底是怎樣？」

當然不會有答案，現在想起來也覺得自己問這種問題很白痴。重點是，我因此而對於那些歡呼兒、有呼吸暫停問題的孩子、以及各種患病兒童的父母充滿了敬意。那真的是非常艱辛的日子，無論在心理還是生理上都是極大的壓力。

昨晚還有一個小插曲。三點多還是四點多，我把Gideon放回床上，然後躺在沙發上，睡不著，但是迷迷糊糊。突然聽到有人哭著叫我，嚇得我滾下沙發，還以為是小孩發生什麼事，太太在叫我。結果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黑暗中快走出來，一面叫著：「把拔，我要尿尿！」原來是Samuel半夜要上廁所，找我。這一嚇可真的不輕，不過我沒忘記稱讚Samuel半夜起來上廁所的「壯舉」。

父子倆

威爾．史密斯演的這部片可能有許多人看過，片中演他兒子的那個小孩就是威爾．史密斯自己的孩子。這部片算是傳記改編，真正的那個人發生片中的情形時，他的孩子其實更小一點，好像是三歲，而不是片中的五、六歲。

某週六，太太帶著Gideon回外公外婆家，我帶著Samuel留在台北。午餐時間到，我懶得做飯，就帶Samuel去7-11買食物。回到家裡，和Samuel坐在餐桌旁吃飯。看著桌上的保鮮膜、便當蓋，忽然有一種「如果我是單親家庭，大概吃飯時間會常常看到這種情形」的感覺。

自從Gideon出生以來，我和太太就得一人顧一個。因此過去若是回家後要去便利商店買東西，都是三人同行，現在則多半是太太帶Gideon回家，我帶Samuel去買。每當我穿西裝，牽著Samuel的手走在人行道上時，就忍不住會想起這部片中父子倆同行的鏡頭，無論是一起走在街道上，還是在籃球場上。認真想一想，那是非常不容易的。我記得片中有一幕，威爾．史密斯趕著送兒子去托兒所，自己要去上班，他一方面擔心兒子是新生，會不會有適應的問題，另一方面還有工作的壓力。但是當他走出托兒所時，還為了托兒所環境的問題和清潔工人溝通了一下。那種想要面面俱到卻又力不從心的壓力，我相信是很大的。

我不是單親，但不可否認的是，Gideon出生之後，我和Samuel兩人相處的時間增加了，因為以前可以三人行的時間，現在因為Gideon還小，需求不同，往往是由太太帶著他，那當然就是我帶著Samuel。我珍惜這樣的時間，也希望這樣做可以讓Samuel知道爸爸媽媽沒有因為弟弟的出生而忽略他。

不過說真的，我還有點擔心以後Gideon和我不會像Samuel和我這麼好哩。不過在前面的文章裡有提到年齡差距，不知道到時候會是什麼情形。

處罰

昨天Samuel犯了錯，主要是生氣摔東西（Wii的遙控器）。我處罰他之後，又罰他三天不准玩Wii。當然他很難過。

一整天，我忙著處理各種帳單，腦海裡卻一面不停地繞著處罰這件事打轉，一直在想是不是罰得太重。其實在宣佈罰則之後，我就幫Samuel找了一條出路，告訴他說如果這幾天表現得好，就可以提前開始玩Wii（他還問我什麼叫做「表現」）。思考到最後我得到一個結論，就是罰得太重，已經在當下處罰過他，不應該還罰他三天不准玩Wii。所以晚上見到Samuel，就告訴他第二天就可以玩Wii。雖然跟他解釋為什麼有這種改變時，他似乎聽不懂，但是看得出來他還蠻高興。

我覺得這就叫做父母心吧。雖然因為孩子犯了錯，必須接受懲罰，但是為人父母者會再三思量處罰的罰則，甚至希望能夠不罰就不罰。當時我就在思考要罰他一週不能玩還是三天，後來覺得一週太長；但是想了一天以後，又覺得三天太長。當然，Samuel已經接受過處罰是另一個造成改變的原因，但是根本上來說，我一直在思考處罰會不會過重，才是造成後來改變罰則的原因。

古人說「父母官」，我想就是這個道理。愛民如子的官，會反覆思量自己的施政是否能為百姓帶來最大的好處、最低的傷害，就像負責任的父母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呵，想不到教養孩子，還能從中悟出為官之道。不過既然我不是官，還是教好自己的小孩就好。

沒事吧？

昨天太太在廚房，忽然唉喲一聲。Samuel正和我坐在餐桌旁，他問：「媽媽，你怎麼了？」

太太回道：「撞到頭了。」

Sameul：「沒事吧？」

太太：「沒事，謝謝。」

我聽到Samuel那句「沒事吧」的口氣，忍俊不住。太太說應該是跟她學的。後來她又說：「你（指我）觀察力很強，但是不會表達；我會表達，但是觀察力不夠。Samuel是我們的兒子，他又有觀察力，又會表達。」

講到這個，我就想起和小孩相處中對我而言最困難的工作之一－大力的讚賞。舉個例子：Samuel打Wii的保齡球若打出全倒，太太會手舞足蹈只差敲鑼打鼓地讚美他，而我只會說：「你好厲害」。而且更令我困擾的是，有一些事情我開始覺得應該是理所當然會做的事了，可是好像還是要讚美小孩，鼓勵他繼續努力。我不是不願意讚美孩子，只是有時候要讚美的事情在我的想法中似乎不及可以或值得讚美的地步，就會有所遲疑。我只能說，現在我還在努力學習表達讚美。

我知道父親的鼓勵對孩子而言有不凡的意義，所以我努力希望能做一個會鼓勵孩子的父親。

賞燈會

台北燈節熱鬧登場，我就想帶Samuel和Gideon去看。

Samuel自是不用說，像他這種大小的小孩，在看到五顏六色的花燈時應該會很興奮。至於Gideon，我是覺得他似乎總是在觀察四週的環境，我想帶他去看燈，或許也可以給他一些視覺上的刺激。

今年的燈會面積很廣，從國父紀念館一直延伸到信義區。當然相對來說，密集度不夠，就必須走比較遠。我們直接往信義區出發，因為幫忙朋友接小孩，就和他們約在信義區碰面，順便一起逛一逛。

信義區大樓多，風勢強勁。還好沒下雨，還算好。不過把Gideon抱出來，就覺得風實在太大了。但是他的反應正如我所料，雖然不知道他看不看得懂，但是他確實一臉好奇地看著花燈。至於Samuel，因為有朋友的小孩在，三個人跑來跑去，重點放在三人追逐，而不是看花燈。也無所謂啦，他高興就好了。

不過他最高興的還是在New York New York前面一個導航系統的隧道裡，廠商用電腦控制加投影電視，在地板上投影魚的影像，有趣的是用腳去踩魚時，那些魚還會跑掉。所以三個小孩在裡面踩魚踩個不停。很高興。

後來我抱著Gideon站在一棵綴有藍色LED的樹前，他很好奇地上下打量那棵樹，反應實在有趣極了。

認真說起來，這趟燈會之旅其實沒有看到什麼燈，時間也不長，只是帶小孩去走一走，讓他們玩一玩。但是感覺還不錯，因為小孩很高興。

思想改造

好久沒去逛書店了，有空閒的時間幾乎都在陪小孩。趁國際書展最後一天，去逛逛。

進了展場，找到Ink的攤位，欣賞一下他們的雜誌。因為之前曾經考慮要訂Ink，趁此機會欣賞一下。也隨意地逛了幾處攤位。

不過細細體會之後，最令我感到震驚的是，我想得最多的不是自己要不要買書，而是在尋找可以買給小孩看的書，或是對他們有幫助的書。彷彿思想方式已經被改造成以小孩為中心，而不是以自己為中心了。

會場有桌上遊戲的展覽，我本來就是桌上遊戲的愛好者，當然駐足觀看，看看有什麼新鮮遊戲。但是我發現，我的思想中只有很少部份想到自己要玩什麼（其實我喜歡玩的東西，在我週圍都找不到同好可以和我玩），也很少想到這套遊戲買回去的話我的朋友玩不玩得起來，大部份時間都在想：「這個遊戲Samuel會玩嗎？」雖然Gideon還太小，目前尚未列入考量，但是我會希望買回去的遊戲是他可以盡早開始參與其中的。

呵。在不知不覺之間，我的想法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順便提一下，這次的三館是童書館，我有去看（當然目的是看看有沒有適合小孩的書）。但是那個展場之亂的！一點特色也沒有，各攤位的人員像推銷員一樣，有人走過就黏上來。而且我放眼望去，嚇，套書幾乎都在數千元之譜。是不是有小孩的父母的錢比較好賺啊？

童言童語之我很厲害

Samuel玩Wii玩上癮了，我想主要原因是他打保齡球很有成就感。而且他打高爾夫球也開始可以把球打進洞了；以前總是力氣太大，現在他會控制力氣了。網球也會打，拳擊則是第一次打時就把對手第一次打倒就KO。

所以他在打完球後，會告訴我：「我覺得我很厲害。」在打拳擊時，也會一面打一面對著螢幕上的對手大叫：「我比你厲害！」

這樣的自信，大概在小孩身上比較容易出現吧。

對了，他保齡球的最高記錄是147分喔。

神經兮兮

我覺得自己有時候真的是神經兮兮的。其實最主要是和小孩睡覺有關。

有沒有聽說過「嬰兒猝死」這句話？我聽得多了，就會東想西想。由於統計顯示，一歲以下的嬰孩猝死機率最高，所以有時候我會神經兮兮地跑去看小孩還有沒有呼吸。

這幾天Gideon晚上睡得很不好，常會睡得好好地，突然大哭起來。基本上我們找不出原因在那裡，只是猜測若非他身體不舒服，就是因為天氣太冷。有一天晚上，在Gideon大哭之後，我抱著他大約有四十分鐘，都睡得好好的。我猜想可能是天氣冷，所以我把他放回床上時，就用被子把他的脖子週圍圍起來，因為聽說（也是我自己的經驗）護住肩膀處比較不會冷。可是因為被子包起來似乎會遮住他的口鼻，所以在調好位置後，我又會不時地去看看被子有沒有影響他呼吸，看看他還有沒有在呼吸。

連我都覺得自己很神經。不過這好像類似強迫症，沒想起來就算了，如果想起來，總是會有這種反應。

以成敗論英雄

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輸贏的觀念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Samuel很喜歡猜拳，但是他不喜歡輸。很有趣吧？一個三歲的孩子，怎麼知道輸的觀念呢？我想，可能是因為和他猜拳，會說：「如果你輸的話就不能如何如何」，因此他知道輸的話對他會有所不利吧。

所以一開始，猜拳若猜輸了，Samuel就會哭，說他不喜歡輸。我費了不少力氣教他，本來就是有輸有贏，不可能永遠都是贏家。

最近Samuel會玩Wii了（別懷疑，他會打網球、保齡球和高爾夫球），他特別喜歡玩保齡球。如果他在一局中有打出全倒，全倒時他就會說：「我贏了！」而在沒有全倒時，他就會說：「有時候會輸，有時候會贏。」但是如果打了半天，總是沒有全倒時，他就會很不耐煩，甚至說不要玩了。

觀察孩子面對輸贏時的反應很有趣，當然看久了，也會對於他的不耐煩感到不耐煩。古人說不以成敗論英雄，不知道這樣的胸襟氣魄需要多少經驗焠煉才能練就。

紅包事件

在「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一文中提到，Samuel的姑姑要給他紅包時，他說：「我不要，我已經很多了。」拒絕接受紅包。後來我們教他，不可以這樣拒絕長輩給他的東西，應該雙手接過來，說謝謝。

這件事發生後，我沒有想太多。誰知道後來到了太太的娘家，Samuel的一眾姑姑舅公姨婆要給他紅包，都遭到他一視同仁的對待－「我已經有了，我不要。」

當然後來Samuel因為沒有聽我們教他的方法去做而受到處罰。我們算了一下，等於今年Samuel只有心甘情願地接受了褓姆和爺爺奶奶（我父母）給他的紅包，其他的一個都不要。我覺得應該特別把這件事記下來，等到明年過年時，看看Samuel有什麼改變。

春節（劫）歸來

好不容易春節假期結束了，感覺上簡直像是經歷一場劫難。

說劫難或許是誇張了一些，但是很麻煩是真的。首先，光是行李就很令人頭大。因為Gideon還很小，所以要帶娃娃車，要帶無數件衣服（因為他會吐奶），加上被子，行李一大堆。即使只是過一夜，東西仍然多得不得了。簡單講，就像搬了一次小家。

順便講一下，Matiz外表看來小小的，內容量真不小，我們那麼多行李，還是全部塞進去了。就像Samuel個頭小小的，去吃喜宴時可以從頭吃到尾一樣。

再來就是孩子認床的問題。Samuel比較大，沒有認床的困擾。但是Gideon就明顯多了，一直睡不好，晚上會大哭，加上他晚上睡覺又不要我抱，所以太太就很累。

然後是塞車。大人塞在路上就已經很煩了，再想像一下加上小孩－大一點的小孩會自己玩，像Samuel這麼大的孩子正好動，困在車上的難受可想而知。Gideon也好不到那裡去，要吃奶，累了想睡覺會不耐煩，要人抱，反正除非小孩睡著，不然就會不斷地要去安撫小孩，使得原就困擾的塞車旅程更加困擾。

小孩的「玩」也是問題，所有玩具都在家裡，出去外面就得另想新遊戲、新玩意跟小孩玩，加上連續幾天整天在一起，可想而知得要發揮極大的創意。

還好，春節假期結束了，生活總算恢復正常。並不是不喜歡和孩子在一起，而是同時摻雜了累與樂。

哄小孩睡覺

以前還沒有孩子的時候，看有孩子的朋友在小孩（主要是嬰兒）睡著後就要輕聲細語的樣子頗不以為然，原因是我認為環境的聲音本來就是生活的一部份，不可能給孩子一個完全安靜的環境，所以沒有必要為了配合他們睡覺而改變大人的生活方式。

等Samuel出生後，我的想法基本上沒有變，作法上也沒有變。但是Gideon出生後，我的想法雖然沒變，作法卻有了改變－因為要把兩個小孩都弄睡實在太困難了！

主要原因應該還是他們兩個都不易入睡。Gideon小，很容易驚醒（我記得Samuel沒有這麼嚴重），一醒就出聲音；而Samuel是非常難入睡，只要Gideon一出聲，他就不睡了（這一點和我很像）。而使得情形更加嚴重的，是他們兩個晚上睡覺時都只要媽媽，不要我。所以我雖然有心要幫忙哄小孩睡覺，也無能為力。

本來我們講好的作法是我抱Gideon出來，哄他睡著，在這同時太太哄Samuel睡著，然後我再抱Gideon進房間。但是Gideon被我抱時動不動就大哭－這幾週來幾乎都是如此，於是太太就會出來抱Gideon，但是這麼一來Samuel就不睡。於是只好改變成太太先哄Gideon睡著，我先陪著Samuel玩啊說故事啊，之後太太再陪Samuel。而這時候我們就會要求Samuel配合我們輕聲細語，以免吵醒Gideon，因為一旦他被吵醒，整個循環就得再重頭來一次，想了就頭皮發麻。也就是這個原因，才會造成雖然我的想法沒有改變，實務作法卻不得不做調整的緣故。

我知道有些父母是把孩子放在床上，任他去哭，哭到累了自然就會睡著，不過我和太太都不贊成這種做法。我們覺得這樣做會讓孩子覺得被遺棄，沒人理會他，因此我們不會讓孩子哭著入睡。惟一一次例外在前天，Gideon在我懷中哭了二十分鐘以上，哭累了才睡著－過程中我實在很想把他放下來不理他，但是我覺得這種時候不理他，會使他沒有安全感，何況那時候不能抱他去給太太。結果就是這樣，哭二十分鐘，睡著。

感覺實在很差，真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Samuel三歲了，對金錢的概念似懂非懂，蠻有趣的。

之前已經說過，他會問一個東西多少錢，然後說：「好貴喔！」但是其實他並不確知金錢的價值，這從他對壓歲錢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

我們本來就在想，今年Samuel大概對紅包會有一些概念了。所以當褓姆給他紅包，他會立刻打開來看裡面是什麼顏色的錢時，我們並不驚訝，甚至覺得我們的預測頗準確。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就顯得有點好笑了。首先是在過年期間去家樂福買汽水有送紅包袋，Samuel坐在推車上就把紅包袋給拆了，然後因為裡面沒有錢而覺得奇怪。

奶奶給他紅包，他也是立刻打開來看看裡面的錢是紅的還是藍的。這個倒不奇怪。

最好笑、也最出我們意料的事發生在他姑姑要給他紅包時。他姑姑拿紅包給他，他說：「我不要，我已經很多了。」後來他姑姑繼續試圖給他，他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害他姑姑大嘆，那有要給人紅包給得這麼可憐的。

這樣看起來，Samuel其實對金錢的概念還不清楚。不過蠻好玩的，可以暫時先假裝他是個不愛財的君子，哈哈。

說謊鼻子會變長

有一天，我心血來潮，講小木偶的故事給Samuel聽。一開始講，我就發現我錯了。因為除了說謊鼻子會變長之外，其實我已經不記得小木偶故事的細節了。連小木偶的心願是要變成小男孩，都是在「編」故事的過程中才想起來的。最後還是用編的，把故事講完了。

不過，問題還沒完。因為第二天，Samuel要求我再講一次小木偶的故事給他聽。糟糕，我已經不大記得前一天編了一些什麼內容，只好再編一次。

我在這件事上獲得兩個心得：

心得一：做父母的一定要用功！免得連童話故事都不會講。我打算再去把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中國童話再複習一次。反正以前都看過，複習一下就沒問題。

心得二：絕對不要小看孩子的記憶力！我第二次講時，說：「木匠問小木偶：『你有沒有偷吃餅乾？』」Samuel就說：「你上次說木匠問小木偶有沒有吃巧克力，這次木匠換問有沒有偷吃餅乾。」呵！講故事不能含混，講錯還會被他糾正。

講故事給孩子聽其實很有趣，當然，更是表達力和創造力的訓練良機，呵呵。

職業體驗城的照片

職業體驗城小記

台北京華城新開一個「職業體驗任意城」，據稱有七十幾種職業可以讓小孩體驗。由於新開幕，在新年前免費體驗，開幕後的入場券就很貴，因此我們決定先帶Samuel去體驗一下。

大概因為是免費的關係，人多得不得了，所有的職業都大排長龍。我瞄到加油站沒有什麼人，就拉著他趕快去，心想他一向對於加油站很有感覺（他經過加油站時，常會問要不要加油，還會問為什麼不能加紫色的，要加咖啡色的），所以問他：「你要不要去玩加油站？」

他說：「要。」

我：「那你要自己進去，我不能陪你進去喔，你敢嗎？」

他：「敢。」

我：「那你進去以後，要聽那個大姐姐（指工作人員）的話，她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好不好？」

他：「好。」

然後工作人員過來，幫輪到這一場進去的每一個小朋友戴上防塵帽套，戴上制服的帽子，然後引導他們進去場地裡。家長都在邊邊看著，拼命照相。（順便提一下，我看到有一位爸爸右手拿攝影機，左手拿相機，同時拍。真強！）

我站在旁邊看著，相片是他媽媽負責拍。因為是職業體驗，所以並不是進去玩玩而已，工作人員會教他們做這個工作要做些什麼，像加油站就要引導客人停車、加油、洗車等等，都會說明，而且教他們做各種工作上要用到的手勢。因為可以體驗的年齡是五到十五歲，但是若不具危險性，其實小一點的小孩也可以進去。我站在那裡，看著小朋友群（一共十二人）中，只有三歲出頭的Samuel顯得很矮小，一臉嚴肅，似乎很認真地在面對一件大事。看著他和其他小朋友一起跟著大姐姐比各種手勢，穿上加油站的衣服，帽子和衣服在他身上都過於寬大...我的眼中滿了淚水。很難形容那種心情，像是很高興他可以自己去面對一些事（Samuel連玩Wii都要賴在我身上），也像是彷彿看到他長大的身影，非常複雜的感受。

我很希望Samuel能夠輪到使用加油機，但是工作人員讓大孩子去操作加油機，像Samuel這麼小的只能演洗車的員工。車子過來了（當然也是裡面的模擬車，是另外一個職業），有人引導進站，然後工作人員就叫洗車的小朋友過去洗車。Samuel過去，拿起手中的抹布很賣力地擦車窗。他真的很賣力，他不是在鏡面上原處打圈圈，而是除了伸手可及的地方之外，還伸長了手想把整面玻璃都擦到，但是因為手不夠長，只能擦到三分之二左右的地方。後來好像是噴水的小朋友噴了太多水，太溼，工作人員就拿走Samuel的抹布去擦水。我看到Samuel有好幾次伸手想把抹布拿回來，但是拿不到。等到工作人員終於把抹布還他，體驗的時間也結束了。

我記得過程中有好幾段時間，看到Samuel站在那裡，雖然工作人員在講話，但是我知道他聽不懂，也沒在聽。還有最後體驗結束，大家要把衣服脫下來放回去，也沒有人注意到他，他就站在那裡，直到大家都把衣服脫下來，而且掛好了，工作人員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還穿著制服，才幫他。太太也有看到這個情形，還問我要不要進去幫他。我搖搖頭。從前面看到他站在那裡彷彿置身事外，到後面看到沒有人發現他還穿著制服，我都很想去幫他。但是我告訴自己，在他的人生道路上有太多時候必須自己面對這類情形，無論是置身其中卻孤獨，或是無人幫助，他都必須自己面對。我覺得我應該扮演的角色不是一直去幫助他，而是在他來到我這裡時，告訴他：「你很棒。」所以我忍著沒有去幫他。

最後，職業體驗時間結束，每個參加的小朋友還可以領薪水（等正式開幕時可以在裡面消費）。Samuel出來，我和他媽媽迎向他，我抱起他，好好地誇讚他一番。我覺得Samuel這樣的表現是不容易的；認識他的人大多知道，不認識、不熟的人是不可以碰他的，但是他在職業體驗時，工作人員幫他穿衣服或拉他排隊，他都沒有反抗，也沒有大叫「不要碰我」。而且這是他第一次自己處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中，能夠從頭參與到結束，我很高興。

晚上睡覺前，我抱著他上床，忍不住對他說：「Samuel，我要再說一次，我覺得你今天在學加油站那裡的表現實在太棒了，很勇敢，我很高興。」

Samuel也笑了。

童言童語之嚇一跳

買果凍（其實是那種活力凍飲）給Samuel吃。

Samuel：「果凍多少錢啊？」

我：「快四十塊。」

Samuel：「好貴喔！嚇我一跳。」

我逗他：「既然這麼貴，那以後不要買了，好不好？」

Samuel：「那我不要嚇一跳。」

童言童語之鼻屎

Samuel挖鼻孔。

媽媽：「Samuel，不要挖鼻孔，鼻屎會自己跑出來。」

Samuel：「鼻屎有長腳嗎？」

隨堂考試

Samuel常常冷不防就冒出各種問題。除了一般性的問題之外，還會有諸如：

「為什麼那個壞怪獸要去檢查有沒有壞掉？」

「為什麼藍色的和紅色的貼在一起會撕不下來？」

「為什麼大家不喜歡莎莎？」

上面三個問題彼此不相干，都是他看過的影片裡的情節。如果我沒看過，或是不記得，當然就答不出來。這就像隨堂考試，考驗你對於這些影片的熟悉度。

另外還有一種和記憶力無關、與創造力有關的問題，就是：「誰誰誰說什麼？」例如他手上拿著海豚，就會在發生某些事時問：「海豚說什麼？」或是在洗澡時，拿著章魚玩具，就忽然問：「章魚說什麼？」

我哪裡知道他們說什麼？這時候就是創意發揮的時候了，得要立即編出適合當下狀況的話來說。例如他去餵魚，問：「魚說什麼？」這時候最完美的答案就是：「魚說好高興，可以吃飯了。」

創意性考題固然是難題，記憶性考題更直接測驗出我和他相處的時間長短。有一陣子我比較忙，常不在家，他那段時間經常問和大公雞有關的事，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他那段時間常看的Dora裡的一個情節。只要陪他的時間不夠久，當場就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花時間陪伴小孩還是很必要的，現代人太忙碌，難怪很多時候不明白孩子的世界。

挑剔的小子

覺得有件事應該記錄下來。Gideon對食物比較挑剔，褓姆說他要喝奶時，如果奶嘴奶瓶不是他慣用的那一組，還有奶的溫度不對，他都不肯喝。據說這一點像我。

另外一方面，當他肚子餓時，如果跟他玩，他可以再撐好一陣子，忙著玩，可以不吃。據說這一點也像我。

老爸的心事

Samuel在更小的時候非常黏我，有看過這個blog的人應該都知道。有不少人問過為什麼會這樣，其實我從來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那種結果。

Gideon出生後，因為Samuel仍然需要人陪，所以看起來我還是以陪Samuel為主。前一陣子晚上要睡覺時，因為Samuel還是要媽媽陪他睡，為了避免兩個小孩互相干擾，就由我把Gideon抱出來，哄他睡覺，等Samuel睡著後，再把Gideon抱回房間。那時候Gideon好像也還可以接受我抱他睡覺，而且他在晚上要睡覺時會認人，由我或他媽媽抱著時會比較不鬧。

最近這幾個禮拜，Gideon認人的情況變得更明顯了，開始不喜歡讓不認識的人抱（其實我也很不喜歡讓別人抱他，從Samuel時就是這樣，我覺得要等到六個月大再說）。這幾天晚上，都是媽媽餵他吃奶後就哄他睡覺，然後Samuel再睡，當然要叫Samuel不可以大聲講話。結果呢，昨天晚上我要只他睡覺，他就狂哭－－一直等到他媽媽來抱他，他才不哭。

昨天那個情況也有可能是因為他很想睡很想睡，所以比較挑剔。只不過我想到Samuel之前黏我的樣子，居然有點擔心以後Gideon不黏我－這實在是一種很微妙的心理，也很好笑。想一想，覺得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擔心這種事，自己根本是庸人自擾。也許在內心深處，其實自己是很怕被孩子拒絕吧。

永不放棄

近來在早上送Samuel去褓姆家時，他常會希望我陪他上去（在五樓）。大部份時候是可以的，因為只要有停車位就沒問題。不過今天早上他一再要求，我卻無法照辦，雖然有停車位，但是因為今天必須送太太上班，趕時間，所以不行。最後我答應他：「明天我再陪你上去。」他才甘願地上樓。

Samuel也常會在從外面要回家時，說要吃果凍之類的東西。原則上我們都會滿足他，前提之一是他當天沒有吃過太多甜食。

其實在買東西給Samuel時，我經常會想到，我們能夠這樣滿足他的要求，很重要原因之一是我們負擔得起。如果有一天我們的經濟狀況不再許可，他的物質需要就無法這麼輕易被滿足。到時候他不知道會有多失望。（PS. 我們也不是讓他予取予求，比如說我們會教他「貴」的觀念，所以現在就會出現他問某東西多少錢，我們說xxx，然後他就說：「這麼貴啊！」但所謂的「這麼貴啊」的東西，可能是50元，也可能是150元。）

但是物質上的失望只是一部份。一開始講到陪他上樓的事，是關於在心理上讓孩子失望的事。

這一陣子沒有接到case，在過程中曾有那麼幾秒鐘（真的只有幾秒鐘）有想要放棄的感覺。今早的上樓事件後，我想起想要放棄的那個小小經驗，忽然覺得不知道在Samuel的心目中，他覺得的爸爸應該有怎樣的形象（或能力，或whatever）。而我會讓他失望嗎？沒有陪他上樓，只是在一個事件上讓他失望；但是我在人生道路上的表現，在他的心目中，我這個爸爸會讓他失望嗎？

如果我「放棄」了，會是什麼樣的情形？我想像到聽說過的一些父親在事業失敗後一蹶不振，原本和樂的家庭因而破碎。我想像這些父親的形象在他們的孩子心中的改變－－我覺得那是很大的傷痛，對孩子而言是，對為人父者亦是。反觀許多在逆境中或窮困中勉力支撐家計的父親，在他們的孩子心中多留下勇者的形象。

我相信，「永不放棄」是為人父者必要的修為。

人的天性就是會往壞處想嗎？

在大多數時候，Samuel在早上起床後會喝一杯巧克力。但有時他起得晚了，為了配合媽媽上班的時間，就不能喝。

同時他一向很「執著」，如果他想做什麼事，但是沒做成，就會一直講一直講。有時候也會用哭鬧的方式來表達。

所以就發生了這麼一件事：他說要喝巧克力，媽媽說來不及了，等去阿姨家（指保姆）再喝。然後Samuel就一直說要喝巧克力，不管媽媽跟他說幾次去阿姨家喝，他都只堅持他要喝巧克力，後來還要哭要哭的樣子。

我在一旁有點生氣了，就把Samuel叫過來，問他：「媽媽說什麼？」

他說：「不可以喝巧克力。」

我：「媽媽是這樣說的嗎？」

他：「對。」

後來我說，你去問清楚媽媽是怎麼講的。沒講對的話，一個禮拜不准喝巧克力。然後他去問，回來後才說對了他媽媽說的話。

後來我在想，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媽媽講的話中確實帶有不可以喝巧克力的意思在，只不過是說不可以在家喝，要到阿姨家後才能喝。但是我訝異的是，他只看到這個不准他喝的意思（也就是不符他期待的地方），卻沒有看到「到阿姨家可以喝」這個部份。對照成人的世界，真的好奇是否人的天性就是會往壞處想，更容易看到不符自己期待的那一面？也許就是因為這樣，人才不容易滿足。

人的忘性果然強

現在Samuel三歲了，和他的互動方式當然和他還是baby時不同。

不久前在吃飯時，太太在跟岳母講話，不知怎地說到：「以前Samuel小時候，他爸爸都是趕快吃完再去陪他玩。」呵，聽了這話，我根本就不記得以前是這個樣子！

現在多半是我陪Samuel吃飯，所以也不會想到要先吃完再去陪Gideon玩。而且和長大的Samuel玩習慣了，好像不太記得以前在Samuel還是baby時是怎麼跟他玩的。等到和Gideon玩時，就要重新發明玩的東西－比如說，把手握成拳頭，放在他的面前，然後把手指頭依序張開或一起快速張開，就可以逗他笑。依稀記得以前好像也跟Samuel玩過這個，但是真的不太記得了。

然後開始彷彿回想起以前會抱著Samuel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裡的倒影，向鏡子快速接近，他也會很高興。還有抱著Samuel到處走來走去，看東西。

人的忘性（或者該說是我的忘性吧）真的很強。想不到我已經忘掉這麼多事。把這些事寫下來果然是好的，不然等到他們長大，我忘掉的事情會更多吧。

馬桶是一項偉大的發明

現代人已經習慣馬桶的便利，不過我覺得為人父母者應該更會覺得馬桶是一項偉大的發明。

怎麼說呢？小孩長大之前，上廁所都是要大人陪的－包括大小便。小便也就算了，你有沒有想過蹲在廁所裡聞另一個人大便的味道（即使那是自己的小孩）？很難想像吧？此時馬桶的偉大就充份體現出來了－只要大便掉進水裡，那麼除了剛開始的臭味之外，基本上再來就沒什麼味道了。讓我們向發明馬桶的不知名人士致敬！

其實在帶Samuel去小便時，我都有一種很好笑的感覺：這輩子從來沒有和小便斗那麼近距離過。想想看，因為要配合孩子的身高，所以勢必得蹲下來幫他，所以簡直是和小便斗面對面。那種感覺，真的很好笑。不過家中是女孩的也體會不到這種好笑的感覺。

我覺得父母親真的不簡單（其實我本來想說「偉大」，不過好像也沒多偉大），幫小孩把屎把尿的。雖然我已經幫Samuel幫了好一段時間，但是要叫我去幫別人的小孩上廁所，我仍然敬謝不敏，然而對於Samuel卻不會有這種感覺。人絕對是偏心的啦。

年齡差距

上週有另外兩個小姐姐（一個小四，一個小五）來我家。本來我太太的想法是大人在講話時，兩個小姐姐可以和Samuel玩。結果證明失策；因為那天我太太拿出一種手工藝材料給他們，結果兩個小姐玩得入神，Samuel卻一下子就失去耐心，想去做別的事。

我在一旁觀察，覺得那晚Samuel蠻可憐。他一直想要姐姐陪他玩，或看Dora，但是姐姐們不理他。後來他自己跑進房間開電腦看Dora，過不久拉著他的毛毛蟲（小朋友拉著在地上跑的那種玩具）跑到外面跟姐姐講話，沒有得到回應，他就拉著毛毛蟲回房間。不久他又拉著毛毛蟲出去，和姐姐講講話，然後說：「我帶毛毛蟲回家囉，Bye Bye！」又回房間。我感覺得出來，他在盡力吸引姐姐們的注意，希望她們可以陪他。

晚上Samuel入睡後，我和太太講起這件事。她說，以後這種事會常常發生－她指的是Gideon。之前Gideon尚未出生，我們就想過這種情況，因為現在Samuel和好友的兩個小孩年齡差距在一歲左右，三個人玩在一起，等到Gideon長大到會玩，他們已經又更大了，可能Gideon就會被冷落（據說太太小時候就是這種角色）。而那天晚上，我看到Samuel和小姐姐的情況，嗯...

但是年齡差距是無可解決的問題，目前我也想不出有什麼解決辦法，大概到時候就是我得陪著小的吧。就和現在一樣。

將行為合理化－防衛機轉？

話說昨天Samuel在聖誕晚會結束後說想吃布丁，因此回家後就帶他去買。到了7-11，他看了看，說不要布丁，要改吃果凍，然後選了一個鳳梨果凍。買回家後，他說要看電視。我說：你只能選擇看電視或吃果凍，不能兩件事都做，因為時間晚了，你如果兩件事都做，就會拖太晚。如果你看電視，就沒有果凍可以吃。結果他說要看電視，然後開始說：「因為我喜歡水蜜桃的果凍，不喜歡鳳梨的果凍，所以我要看電視。」

此事的後果如何不必細表，反正最後他選擇看電視。

有趣的事在於他為自己的選擇尋找合理化理由的這種表現－不知道這是不是天賦的防衛機轉？像帶他去買東西，如果他先選了一樣東西，然後又看上另一樣，他就會把第一樣東西拿回去放，一面放一面說：「這個太貴了，不要買好了。」然後去拿第二樣東西。這種情形屢見不鮮，我很好奇別人家的小孩會不會這樣？也不知道他講這些話是在說服自己？為自己改變決定找台階？還是想要說服大人接受他的改變決定？

無論什麼原因，基本上他要改變決定都可以成功。朋友問我，明知道他是在合理化行為，我會不會拆穿他，不讓他改變決定？我說不會，但是我會把結果講清楚，反正無論他做出什麼選擇，都要擔負起選擇的後果。像昨天，結果就是有電視看但是沒有果凍吃。我把果凍吃掉了。

那個果凍的味道實在不怎麼樣，而且我不喜歡果凍。

能抱小孩是一種幸福

Samuel三歲了，似乎還是蠻喜歡讓大人抱。

我記得他剛滿三歲的某一個禮拜天，我帶他去上主日學，在門口時，他說要我抱他。旁邊一個太太聽見了，就說：「這麼大了還要人抱啊？」（你猜我的反應是什麼？沒錯，我沒理她，一把抱起Samuel就走。）

事實上我覺得，能抱小孩是一種幸福。

每當我抱著Samuel時，我都為了我還有力氣抱他而感到慶幸與感恩。試想，如果我再老個十歲，或是生了什麼重病，怎麼有力氣抱他？

上個月，因為看手臂上的一顆脂肪瘤不順眼，去開了個小刀割掉。兩週後才拆線，所以在那段時間裡都不能抱Samuel（Gideon雖然輕，但也不能久抱，尤其不能用力）。隨後是肩膀疼痛，左手無力，也不太有力氣抱他。更深刻感受到之前我的想法的正確。

我覺得我是在把握機會抱小孩。我不像趙寧那樣，喜歡親小孩；Samuel晚上睡覺時也不要我陪。我把握機會抱小孩，也可以說是我把握與小孩親近的時間。正如Samuel一歲左右時，一位有三個孩子的父親告訴我：「要把握機會抱他，再過一段時間他就不要你抱了。」我相信這一點。

小朋友的邏輯

話說前幾天中午，Samuel的媽媽告訴他：「吃完飯以後才能看錄影帶。」Samuel說好。

然後媽媽從廚房裡走出來，問他：「你要吃飯還是吃鍋貼？」

Samuel想了想，說：「吃鍋貼。」

之後不久，我問他：「媽媽是不是說你要吃完飯以後才能看錄影帶？」

他說：「可是我吃鍋貼啊！」

我又問了他一次，他還是一樣的回答。後來我終於搞懂，他的意思是他沒有吃「飯」，而是吃「鍋貼」，所以應該不受媽媽的規定限制。

除了這種有趣的邏輯之外，有時候在教小孩一些觀念時，也會發生很爆笑的事。例如有一次我告訴Samuel說，麋鹿頭上有像樹枝一樣的角，講了半天他聽不懂。你知道為什麼聽不懂嗎？因為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迷路」的頭上會長角。

哈哈。

深思熟慮

昨天因為Samuel不聽話，在教訓他以後，我問他：「如果以後你再不聽話，要怎麼處罰你？要打十下，還是罰站五分鐘？」

他說：「不知道。」

我又問了一次，他還是說不知道，然後我又問一次。

隔了一陣子，他沒有選擇，我正打算說：「好，那到時候再說。」他突然說：「罰站好了。」

我以為他終於決定了，也以為事情就此結束。沒想到他接著很認真地說：「因為打會很痛，所以還是罰站好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幸好已經結束教訓時間，進入安撫時間，所以我趁勢抱起他來，不然就破功了。

縱容還是包容？

有好幾個人說過我對Samuel很有耐心。其實我並不是那麼有耐心啦。

不過對小孩的耐心這件事是蠻有趣的主題。先說一件事。

昨天帶Samuel去7-11，原本他說要喝果凍（寒天，所以是用喝的），後來被他看到小叮噹的餅乾，就換說要那個餅乾；然後又看到氣球，換要買汽球。最後是買了牛奶。

在這個過程中，他每換一樣東西，都要花時間告訴他為什麼不買：家裡還有零食，吃完再買；這裡的氣球太貴了，到別的地方買。當然溝通未必順利。不過最後還是擺平了，因為我對Samuel說：「你再鬧，我快要生氣了。」

後來我在想這件事，想到父母親在面對孩子吵著要買東西時的反應。我想有一種是二話不說，買；還有一種是父母說不買就不買，不會和孩子講道理；第三種則是本來說不買，結果孩子鬧一鬧就買了。而我們家則是介於當中，父母決定不買就不買，但是會用講道理的方式告訴孩子為什麼不買，如果沒有不買的理由，基本上就會買。

我個人分析這四種處理方式，第二種和第四種（就是我們家這種）的父母真的要有強硬的決心，因為越疼愛孩子，就越不容易拒絕他的要求，尤其是有能力辦得到時。第一種則需要有強大的財力，但是坦白講，對孩子造成的壞影響可能鉅大無比。第三種嘛，我只能祝福這一類的父母。

我覺得耐心地和孩子溝通並不總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像Samuel這種似懂非懂、不見得懂我們在說什麼的孩子。我最深切的盼望是，我自己不要因為自己的狀況不好，就對孩子沒耐心。孩子值得我們花時間去教他明白這個世界，以及這個世界的道理。不要隨便就說孩子悖逆，沒藥救，沒出息；我們說的話是有能力的，是會影響人的。

最後講一件小事。上個月同樣帶Samuel去7-11買牛奶。那時候他很奇怪，買東西要付錢時他就會很生氣，所以那天去買牛奶，付完錢時，他很生氣地把牛奶從櫃台上抓下來，沒抓好，掉到地上就破掉了。我帶他離開店，告訴他：「因為你打破了，所以沒有了。」他要哭，我說你哭我就打你。結果我們兩個人沈默地走到停車的地方。我一路上一直在想這件事。後來到停車的地方，我對Samuel說：「因為這是你第一次打破，所以我現在再帶你去買一個。但是你要聽清楚，下一次再打破，就不會再買了。」他說好，而且在走到下一家便利商店的路上，他就變得很高興，一路上說個不停，而且跟我說了好幾次：「我不會再打破了。」

昨天在7-11，最後不是買了牛奶嗎？他就是看到那種牛奶，說要那種，而且對我說：「我不會再打破了。」

我們教小孩的東西，總會在料想不到的時候發揮作用。我相信這一點。

犧牲奉獻

我覺得我是個蠻偉大的爸爸。（哈哈）

前幾天全家去西堤吃飯，Samuel坐在我旁邊。點菜的時候，從前菜一直到飲料甜點，我全部都點Samuel愛吃的東西，蝦子啦，果汁啦。除非是那一項沒有Samuel喜歡的，我才會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其實不是只有這天是這樣。從Samuel可以吃其他東西的那時候開始，我就不點Samuel不能吃的東西（例如像咖啡，辣的東西等等）。一直到後來Samuel可以溝通了，可以告訴他有些東西因為他年紀還小不能吃，他也可以接受，然後我才開始會點我能吃、他不能吃的東西。但是如果我們是共吃一份，一定是以他要吃的東西為優先。

其實寫這篇不是為了要說我有多偉大。會寫下這篇，是在西堤的那天，Samuel說整碗湯都是他的，我也不為己甚，沒跟他計較。朋友看見，他覺得應該要教Samuel感謝我這樣做，他的論點是我們應該教小孩子感謝父母。

我其實沒想那麼多。而且好像在潛意識裡，我覺得父母為兒女這樣做是天經地義的。因為還沒有深入思考，所以沒有結論；先把它寫下來，免得忘了。初步的結論是，確實應該教小孩感恩，不過教的方法倒未必是在吃飯這個環境中。

先寫到這裡。

小時候都很像

本來這篇文章應該早就要貼了，但是一直沒有把照片拿到手。這兩兄弟的長相實在很像，尤其是在某一個角度時。給大家看看。

兩兄弟

Samuel蠻喜歡Gideon的，雖然在睡覺時會跟弟弟搶媽媽，但是基本上他會一直要求要抱弟弟之類的。最好玩的就是，如果我岳母抱著Gideon，Samuel就會去說他要抱，然後要交給我。

很難想像Samuel剛出生時也是這麼小一個。

今天我生日！

Samuel於昨天歡度三歲大壽。

我們知道他喜歡汽球，所以除了買十五個氦氣球來佈置之外，還買了一個海豚和一個瓢蟲的汽球給他，都裝飾起來。晚上七點，我去保姆家接他回來，一走到門口，他就大叫：「有好多氣球耶！」等進了門，已經到的客人對他說生日快樂，他反而不好意思起來，一直躲在我的腳下。

我們沒有幫他訂蛋糕，因為保姆從熟悉美國生活的友人那裡學會簡單的冰淇淋蛋糕作法，所以現場製作。方法很簡單：在烤盤上舖一層碎餅乾，把冰淇淋整筒放上去，再用打發了的蛋白泡泡塗在冰淇淋外面，進烤箱烤三分鐘即成。其實還是吃冰淇淋啦，不過這樣做就有趣了一點。

正當小姐姐在把蛋白泡泡塗到冰淇淋上時，Samuel也想插手，小姐姐不讓他碰。幾番爭執之後，Samuel大叫：「今天我生日！」

全場呆住。Samuel如願以償拿到抹刀。

呵呵。小孩的自覺性發展無人能夠想像。

最上圖是Samuel回到家看到一大堆氣球時的歡喜表情。中圖是海豚和瓢蟲氣球。下圖是Sameul坐在氣球堆中（不過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所以氣球已經不太飛得起來了）。

無言

跟我們家熟的人都知道，我們家有一隻老狗，叫妹妹，Samuel和她的感情蠻好的。妹妹幾個月前急病死了，我們送她去火葬，Samuel也知道這件事。

Samuel也喜歡魚，最近買了兩隻孔尾魚給他，他還幫兩隻魚都取名字，其中一隻叫黑餅乾。前幾天黑餅乾死掉了。我覺得還是弄個正式一點的魚缸給Samuel養魚好了，免得魚一直死掉。今天我父母親把魚缸拿來了，我們在放置魚缸時，發生了以下的對話。

Samuel：「為什麼要弄這個魚缸啊？」
我：「這樣把魚放在這裡面就不會死掉啊。」
Samuel：「魚放在這裡面就不會死掉嗎？」
我：「應該是吧。」
Samuel：「黑餅乾死掉了，我們把牠拿去藏火了嗎？」
我：「什麼？」
Samuel：「黑餅乾死掉了，我們把牠拿去火...」
（他停下來，想了一下）
Samuel：「黑餅乾死掉了，我們把牠拿去火葬了嗎？」
我：「對啊」
Samuel：「那妹妹放在哪裡才不會死掉呢？」
我：「......」

雖然這段對話觸動我心中一件痛事，但是我確實也對於Samuel的思想的靈活度大感驚訝。

講信用

聽過一位朋友說他和他家小孩的一件事。簡而言之，就是他跟小孩說，如果小孩如何如何，就帶他去買玩具。結果小孩真的如何如何了，然後他們家一直忙，後來就不了了之。我太太問他，怎麼就這樣算了呢？他說，反正小孩也不記得。

我們對Samuel就不會用這種態度。現在Samuel有時候會忽然想到什麼，就說：「下次我們去xxx好不好？」（這個xxx可能是去買多多，去公園，去買某個玩具）我絕對不會隨口答應他，因為我相信只要答應他，就是一個必須實現的承諾。而我相信講信用、重承諾是很重要的，即時對方是一個三歲的小孩。所以只要我答應Samuel什麼事，我都會盡我所能地實現承諾。

我們經常跟Samuel先說好，做完什麼（例如看完一次巧虎）以後就去什麼（例如睡覺）。如果後來他想要耍賴，我們就會說：「我們已經說好了，對不對？」我認為，如果做父母的不能以身作則講信用，就沒有立場這樣要求孩子。我希望我的言出必行，能夠教育我的孩子成為言出必行的人。

幾週前，保姆告訴我，現在她都不敢隨便答應Samuel什麼事，因為如果做不到，說不定那天Samuel就會想起來，說：「你怎麼沒有怎樣怎樣。」可見小孩的記憶力是不容輕視的，你以為他忘記了，並不見得如此。也許他只是沒講。

不再獨享寵愛

我記得我們初次考慮要生第二個孩子時，Samuel一歲多。計算起來，若是順利，第二個孩子出生時Samuel兩歲，年齡不會差太多。

但是我也清楚記得為Samuel感到難過。獨生子的他可以獲得父母親（還有祖字輩）的全副關愛，有了弟弟或妹妹的話，勢必無法再享有這種特權。想到他年紀這麼小就要學習這種經驗，就頗覺難過。

不久前太太在講起懷Gideon、快要生產時的矛盾心情：一方面想趕快生，一方面又覺得生下來以後Samuel就不再是獨生子，又有點想要拖一天算一天。

好啦，我知道我們夫妻兩個想很多。你或許覺得我們這種想法沒有必要，甚至很無聊，但是我覺得正因為存了這種心思，我會更小心不要讓做哥哥的Samuel跟弟弟Gideon吃醋，儘量給他們同樣的重視與關愛。君不見有多少父母在小的出生後全心關注小的而忽略大的，以至於大的必須用造反尿床吵鬧破壞等方式來引起注意？

只不過現實還是會有不盡如意的地方。最明顯的就是，以前Samuel看電視時我有九成九九會陪他。現在我卻不得不告訴他：「你自己看，我煮東西給媽媽吃」或是「你自己看，我去幫弟弟洗澡」。

不過還好Samuel對Gideon非常感興趣，很喜歡去抱他、摸他、親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反Gideon行為」。希望這是好的開始－對我們，不是對Samuel。

鼓勵

Samuel每天晚上睡覺前，會跟我說晚安，然後說：「爸爸早點睡喔。」然後就會對我太太說：「你沒有跟爸爸說晚安。」太太說完晚安，他又會說：「你沒有跟爸爸說早點睡。」所以後來太太就會在他還沒有提出「糾正」之前就先說晚安，說早點睡。最近情況又有了變化，如果太太在Samuel提醒之前就先說，Samuel就會說：「你好棒喔，有說晚安（或早點睡）。」

最近也有一次，我接Samuel回家，到家門口要開門時，他問：「你有帶鑰匙嗎？」我說：「有啊。」他說：「你好棒喔，有帶鑰匙。」

或許是我們從他小時候開始，只要他做成了什麼事，我們就會說他好棒；現在他漸漸長大，就學會這樣的表達。蠻好的。（Sameul，你好棒喔！）

我想起我父親前些日子告訴我的一件事。他帶Samuel去公園玩時，看到一個父親帶著一個比Samuel略大一點的孩子在爬單槓。整個過程中，只聽到那父親一直說：「你怎麼這麼笨，這樣也不會！」即使那孩子已經爬到離頂端一點點的距離，獲得的評語仍然只有「笨」。

我可憐那個孩子。

我並不認為讚美是「惟一」幫助孩子成長的方法，因為事實也證明，只有獲得肯定而沒有受到責罰的孩子只會長成草莓。但我相信讚美和責罰是一把刀的雙刃，彼此配合，可以讓孩子走在中道上，偏頗任一方都會有問題。不相信別人所說的關於自己孩子的負面表現，或是說幾個月大的孩子「悖逆」，在我看來都是不可思議、過於偏頗的。

小事也眷顧

太太生Gideon的過程實在是奇妙。到凌晨三點多還沒有陣痛，一開始有生產的跡象就已經進入第二產程（生產分為三個產程，頭胎的第一產程可能達數十小時之久，就是開始陣痛。第三產程才算是真正要生產了），絲毫沒有陣痛的過程，而且第二和第三產程很快就結束，也就是很快就把Gideon生下來了。

事後我們倆一分享，才發現我們的心思都一樣。我們兩個人都希望能在天亮前生產完畢，這樣Samuel才能來看媽媽。因為產房規定只能有一個人陪伴，而且不准六歲以下小孩進入，我擔心如果第二天Samuel想媽媽，但是又還沒生的話，他就沒有辦法見到媽媽。而就在前幾週也有一位朋友是半夜破水，到第二天早上十點才生。所以我在外面睡得不安穩之時，有好幾次醒來都在想，現在還沒陣痛，那什麼時候才要生？所以就禱告，求上帝使生產過程更快一點。不過說真的，沒有什麼太大的信心。

之後我知道太太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樣，都希望能在清晨生產完畢，好讓Samuel能夠來探視。她也是在半夜裡一直禱告。

結果Gideon在7:40出生，出生後產婦要在產房觀察兩小時才能進病房，也就是約十點可以進病房。而那天早上保姆要帶Samuel去吃早餐（因為是中秋節前一天，彈性放假），我算算時間，吃完早餐再玩一下差不多就是十點鐘，正好可以來看媽媽。時間配合得完美無缺。

其實我覺得在整個生產過程中，這種時間的配合實在算是小事。但是上帝連這種小事都顧念我們的需要，祂對我們真好。

弟弟出生

2007年9月24日，我的第二個小孩出生。

23日晚上11:40，太太發現破水了，到醫院去，沒多久就辦住院。當時沒有陣痛。

太太的好友前來，因為產房裡只准一個人在裡面，所以由她去陪太太，我抱著電腦到外面，多少做一點事。本來是真想做事，但是想想，根據生Samuel的經驗，從開始陣痛到生產還要好幾個鐘頭的時間。為了避免到時候沒有體力陪太太，所以決定還是坐在椅子上睡覺好了。

不知道產房在幹什麼，整個晚上一直有砰砰的聲音，睡不好。又冷。幸好太太的好友帶了一條毯子來。

迷迷糊糊之間，太太的好友突然跑來叫我，「快生了，快生了！」滿頭霧水的我趕快進去，在還不甚清楚狀況的情形下，太太已經進了產房。

上午7:40，Gideon來到這個世界。

嘿嘿，仍然是個滿頭黑髮的娃娃。

童言童語(2)

因為弟弟快出生了，所以媽媽有機會就幫Samuel做好心理準備。

某天...

媽媽：「Samuel，弟弟快出生了，以後媽媽要花一些時間陪弟弟，爸爸也要花一些時間陪弟弟...（本來她要繼續說的是：那就會比較少時間陪Sameul了）」

Samuel：「我也要花一些時間陪弟弟啊！」

童言童語(1)

Samuel學會騎腳踏車了。某天，小姐姐（保姆的女兒）帶他去騎車。

小姐姐：「Samuel，你怎麼騎得這麼慢。」

Samuel：「路況不好。」

（此時Samuel快三歲）

等候一生

有一部電影名為Sublime，其中有一段男主角和他女兒的對話，我覺得很有意思，摘錄於下。有人說做爸爸的對女兒會有一種特別的情懷，我沒有女兒，無從得知，不知道這段對話會不會發生在我和兒子之間。

女兒：「我需要問你，當我小的時候…好像是五歲，有個星期天的早晨，我們去麵包店買Bagel還是什麼的，而且還 是下雨天，記得麼？你記得麼？」
父親：「是的，我記得。」
女兒：「你把車停在麵包店門口，然後對著我…你對我說，『好。』」
父親：「對。」
女兒：「我就問：『什麼？』你只是說：『'好。』然後我說：『好什麼？你為什麼這麼說？』然後你說有一天你會 告訴我。」
父親：「嗯。」
女兒：「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父親：「為什麼現在想知道？」
女兒：「因為我十六歲了，爸爸。我不想再好奇下去了。」
父親：「那時候你才五歲。你坐在我旁邊的座位上，而我…是如此地愛你。並且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找我要一 些…一些你需要，而且只有我才能給你的東西。
　　　　「而那天早上，我決定給你答案。這樣，當那天到來的時候，我可以提醒你回想那個時候。然後你就會知道… 我等候一生，就為了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好。』答案是『好。』」

第一個禱告

今天太太告訴我，昨晚Samuel自己說要禱告，而且都自己說禱詞。（以前都是我們帶著他禱告。）

禱文如下：親愛主耶穌，謝謝你賜給我們睡覺（他媽媽幫他修正：平安）。求主醫治我們的病。奉耶穌的名，阿們。

也許是褓姆教他的，不過這是他第一次自己禱告，也足堪記念。

For Always Being There

有一首我很喜歡的詩歌，歌詞中提到感謝神的原因。

For every answered prayer
For always being there
For love that hears us when we call
For arms that lift us when we fall

為人父母之後，我知道為人父母之後，我知道always being there是多麼不容易的事。因此我很慶幸我認識神，因為我不可能永遠在Samuel身邊，而以我思慮多多的個性，真不知道以後要如何面對Samuel長大、又不能時時在他身邊的問題。但是將Samuel交託給神，祂能夠”Always be there”，就萬無一失。

試發影片

想試試看YouTube的影片在Blog上看起來如何，所以試了一下。

呵呵，可愛吧...

聖誕快樂

 
聖誕節快到了，貼一張去年Samuel的糜鹿照，預祝大家聖誕快樂！ 

斷奶

Samuel開始斷奶了。和太太談起這件事，她說她很捨不得，因為一旦斷奶，孩子再也不會回頭；惟一會留戀這種關係的人，只有媽媽。

在Samuel晚上不喝母奶睡覺的第一個晚上，在Samuel睡著後，我走到他旁邊，看著他睡著的臉，其實心裡有些難過。他的睡前行程都是很固定的：換好尿布，告訴他再玩五分鐘就要睡覺。五分鐘到了，他就會自己說要去睡覺（如果那時候他媽媽還沒有到床上去等他，他就會招手叫她）。然後我抱著他，讓他臉朝下橫躺在我的手臂上，像坐海盜船那樣搖晃三次，然後帶著他「飛」到床上，飛到媽媽的懷裡；然後他會和我道晚安，媽媽帶他禱告，最後吃（母）奶，睡覺。Samuel很期待也很享受這段吃母奶的時間；我心裡的感覺是要他斷奶彷彿剝奪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項樂趣，所以覺得有點難過。但是我也知道這是必經之路，而且在斷奶之後，他會有更寬闊的路。對我們而言也是。

我翻譯過一本書，書中有如下一段文字：

如果你停下來仔細思考，就會發現父母親必須在兒女出生的那一刻就開始放開他們。出生時要 做剪斷臍帶這件小事。喀嚓！從受孕的那個神聖時刻開始，兩個生命系統就擁有錯綜複雜而親 密的分享。然後……喀嚓！這樣的分享結束了。突然間，你懷抱著一個小小的獨立生命系統。 一個可愛的小人兒。

在未來的年間，有更多、更多這一類的喀嚓事件，不是嗎？

在出生之後，孩子會斷奶，從母親的乳房轉移到奶瓶。改吃南瓜泥和其它這一類的飲食問題。 它是許多經過練習的放手之一。

（柔情鐵漢，雅歌出版社）

現在我們開始放手了。就像上個禮拜(2006.11.05)，Samuel第一次在沒有父母的陪伴下參加完全程兒童主日學。我們都很高興，但是我的心裡也有一點點失落，知道Samuel朝著獨立又邁進一步。總有一天，他不會再是那個一直黏著我的小孩。

若要他展翅高飛，我們就必須放手。

理性與感性

寫完「噎著」那一篇之後，突然想起Samuel還沒有出生之前發生的一件事。

那次是有朋友生小孩（吧？），我們一群人去探望。同行的包括我們夫婦在內至少有三對夫婦，而另外兩對夫婦都各帶了一個小孩去。小孩都不大，好像是三歲多吧，就是言語已經能夠表達，而且可以自己跑來跑去、已經走得很穩的，但還不到上小學的程度。看完朋友，要回家時，我們去等電梯。電梯到達，大人們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電梯門口沒進去，耽擱了一下；那兩個小朋友竟然自己跑進電梯裡，電梯門一關，就下樓去了。大人大驚失色，我們彷彿可以聽到小孩在電梯裡大哭的聲音。我們還沒有小孩的站在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兩個爸爸站在電梯門口，好像在等下一班電梯，又好像在講不會有事。不過兩個媽媽已經從樓梯衝到樓下的電梯門口去救小孩了。

這件事給我的體會是：或許是性別使然，父親多半站在理性的角度去看事情，而母親則會因情感的反應而迅速採取直覺的行動，雖然那看起來可能不夠理性。對比到Samuel噎著的事情來看，我覺得理性的訓練（如噎著的急救技巧）如果沒有強化到直覺反應的地步，在那種緊急的情況下，恐怕很容易被打亂。或許在這種時候，感性的直覺反應可能比較有效。就像那兩個衝到樓下去的媽媽，其實她們衝下去也不能改變小孩在電梯裡的事實，但是等到電梯門一開，她們就能在門口迎接孩子，安慰他們。

我不是要說孰是孰非，只是覺得父親和母親、理性和感性的反應，很有趣。

噎著

中秋節時回老家，很難得地一家人都在，到我妹的新家去烤肉。

那晚烤的內容實在特別，族繁不及備載。重點是Samuel蠻高興的，因為我妹家有兩隻狗，還有刺蝟，對他來說都是很有趣的東西。當然他也是在我身上爬上爬下，吃東西，要我抱他去東看西看。

突然間我發現他噎著了。我一面拍他的背，一面心念電轉：如果噎住的東西沒有吐出來，要怎麼辦？要用什麼急救法？那時候我只想起把小孩頭下腳上地抓起來的方法，而且還不確定這樣做是對是錯。就在那一瞬間，我感到驚惶－如果Samuel真的嚴重地噎著了，我竟然沒有任何對策可以救他。那是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我記得每次看ER或Grey’s Anatomy，看到那些醫生可以看著重症患者，馬不停蹄地下令注射這個注射那個，我都很感佩服；他們要經歷怎樣的訓練，才能在看到生命在眼前幾近逝去的同時，還能鎮定地下達急救指令，而且還不會錯。這次Samuel噎著的事件讓我清楚看見，我真的束手無策。

當然Samuel沒事。我有補救措拖嗎？有的，當然去查查小孩噎著時有那些處理方法。但是坦白說，萬一真的發生了，我實在不大確定我能想起來多少。

I am King of the world!

話說之前曾經寫過一個無聊之作，論我家眾成員的地位。不過呢，最近這一陣子（有好一陣子了）似乎情況略有改變。

因為我們家兒子很黏我（見「黏不拉搭」一文），太太很愛我，家中貓狗又對我唯命是從（據太太的說法，因為我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所以我成了全家的中心（竊笑中）。

I am King of the world! （即使這個world不過是那小小方寸斗室）

P.S. 希望不會遇到沈船才好….

P.S. 2. 有人不知道這句台詞的出處嗎？

拿膠帶

今天發生一件很有趣的事。

有人給了Samuel一個玩具電子琴，情況不是很好，裝電池的蓋子必須用膠帶黏住才不會掉下來。因為要撕掉膠帶才能換電池，所以電池沒電了也一直沒去換。

這兩天因為買了新電池，而且Samuel特喜歡會出音樂的東西，所以就決定把那台電子琴的電池換新。我把膠帶撕下，先黏在櫃子上，然後把琴拿到距離約有兩公尺遠處的地上換電池。在這過程中，Samuel都站在一旁看著。

後來換好電池，換他媽媽把蓋子裝回去。她低著頭把電池蓋裝好，一抬頭，Samuel已經拿著剛才我暫時黏在櫃子上的膠帶站在她面前，要把膠帶拿給她。我們都十分驚奇；我太太說：「我正想要Samuel去把膠帶撕下來給我呢！」當然，大家都很高興，尤其是Samuel，受到鼓勵，更是高興得不得了。

我搖動你的手

有一首和禱告有關的詩歌，它的歌詞是：「每一次我禱告，我搖動你的手；禱告作的事，我的手不能做。」有的人覺得我們怎麼可能搖動神的手？不過在和Samuel相處的過程中，我倒有了體會。

Samuel在面對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或是不確定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時，會拉我的手，要我幫他做。這就是了！並不是因為他拉得動我的手，要指使我去做什麼事；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才拉我的手，要我幫助他。而我因為知道他的需要，因此我動手幫助他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我們與神也是如此；並不是因為我們有力量可以搖動神的手，而是因為當我們向上帝呼求時，上帝知道我們的需求，並且求告祂，因此祂為我們動手。

孩子，你長太快了，爸爸跟不上

小孩的成長實在是件令人難以捉摸的事。很多時候，在前一天還做不好的事情，突然一夕之間就會了。

最近發生的事情是：Samuel開始學習使用餐具；當然是學用湯匙啦。已經有一段時間，他握著湯匙，從碗裡挖起飯來，要送到嘴裡時，湯匙就會傾斜，飯就掉下來，所以吃不到。我們必須握著他的手，幫他固定湯匙的角度，才能把飯送進嘴裡。但是昨天在家裡吃飯時，他突然就可以自己把飯送進嘴裡了！前一天還會掉得滿地都是，隔一天就不會了！

還有餵貓，用湯匙把貓食舀到碗裡也是。本來貓食一直會掉到外面，但是突然間，他會注意怎樣保持湯匙的穩定，以免貓食掉出來。好像在一夕之間，他又長大了。

我發現自己不斷地在收集Samuel成長過程中的許多畫面，以前想把它留在腦海裡，現在想把它拍起來。例如Samuel上床睡覺有一定的幾個步驟，會有很可愛的表情。這些個步驟已經持續一段時間，我還在想著要怎麼拍，他的步驟已經改變了；我沒跟上。他一直不停地在進步，當我還在想著他昨天如何如何時，今天的他已經擺脫昨天的事，又進了一步。
我忙著收集記憶，但是跟不上他的腳步。

拿好東西給兒女

有人送Samuel一個玩具火車，只要按火車上的不同位置，就會發出不同的聲音。Samuel很喜歡這個玩具，尤其是在車上時。有一天，他媽媽帶他出去玩，坐著推車，而為了安撫他，就把那個玩具火車帶去（本來那個玩具火車是固定放在車上的）。但是在坐捷運時，Samuel一時失手，玩具火車掉到捷運鐵軌上去了。聽說他看著火車掉下去，呆呆的，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然後上了車；當然火車就撿不回來了。

因為我知道他喜歡那個火車，所以我就開始想辦法找同樣的火車給他。最後是拿一個鐵琴和另一位朋友交換一模一樣的火車回來給Samuel。

這只是類似的情況之一；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會為了Samuel的緣故而做一些事。比如說，到餐廳去，點甜點和飲料時，我現在一定會點Samuel可以吃的東西，所以我喜歡的巧克力和咖啡都不能點。我開玩笑說，覺得自己越來越偉大了。

有一天在主日證道時，聽到這節經文：「你們不好，尚且知道拿好東西給兒女；何況天父豈不更將聖靈給求祂的人嗎？」這節經文我已經聽了無數次，但是那天聽到這節經文時，卻剎時熱淚盈眶。我想到自己是這樣為了Samuel，想要把好東西給他；到這節經文，突然明白在天父的眼中，聖靈是最好的，而且祂要把聖靈賜給我們。只是以前我從來不曾體會。

偷雞不著蝕把米

定期收看本部落的讀者可能還記得我在春節回來後寫的一篇「黏不拉搭」，裡面說到Samuel來找我時，我從來不拒絕他，都會抱他。嗯，今天破例了。第一次，Samuel伸手要我抱他，我故意不理他。

為什麼呢？坦白說，是很自私的理由，因為我生氣。晚上帶他去教會，因為他媽媽有事要做，不能抱他。可是他不肯放手，於是他媽媽說把他抱出去就好了，我就把他從他媽媽身上拉開，抱到別的地方去──然後他就死命的哭，哭到他媽媽來為止。

我實在覺得挫折無比，一方面又很生氣。生氣是因為我晚上頭痛欲裂，本來就不舒服；Samuel的哭法好像我是陌生人似的，我覺得：這算什麼！一直到現在，都是他要誰抱就一定要誰抱。我生氣了。

回到家，我就不要抱他。他跑來找我，伸手要我抱，我不理他。他就哭，跟著我走。我還是不理他，走到沙發坐下來。他走到茶几前，就趴在桌上哭，然後又走到沙發這裡來找我，要我抱他。我不忍心了，可是又不想放過他，就把他抱起來，放在腳上，跟他說：「為什麼你要誰抱，就一定要誰抱？就要一直哭？」結果他看到放在旁邊的畫板，開始畫東西，又忘記我了，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後來他媽媽放巧虎給他看，我知道今晚的事對Samuel來說又是船過水無痕。

我有想到今晚不理Samuel的堂皇理由：「人世間不可能你要什麼事都能稱心如意，所以今晚是給你一個教訓，讓你知道不能予取予求。」聽起來合理，事實也是如此，但是我無法厚著臉皮用這個理由做為我今晚不理Samuel的原因，因為當我這麼做時，我並沒有這麼想。我只是自私地覺得，我生氣了，你不理我，我也不要理你。只因為我是你老爸，我就要隨你呼來喚去嗎？

認真想想，這種想法其實蠻無聊的。主要原因是，現在Samuel還在似懂非懂階段，他不是那麼明白這些道理。對他來說，當下的需要是最直接的，他覺得需要，就想要被滿足。需要再過一段時間，他真正開始有智慧了，才能開始抑制需要的本能，配合他人的需要。

再說，誰知道呢？也許今晚Samuel會有那種反應有許多原因，可能是他肚子不舒服（他這幾天拉肚子），可能是晚餐沒吃飽（極有可能，今晚我們吃得得匆促），可能是傍晚該睡的那段時間沒有睡夠。當眾多本能需要加在一起，就一發不可收拾。

而且最虧的是，這樣對待他，到最後覺得難過的還是我。偷雞不著蝕把米。

漸行漸遠

今天是個重要的里程碑──Samuel自己從床上爬下來，走出房間！

在他還不會走的時候，醒來就會要我抱他出房間。

在他走得搖搖晃晃的時候，沒有辦法自己下床，醒來後就一定要我抱他出來。如果他看到我在外面走來走去做事，沒有去抱他，他就會一直「ㄟ‵，ㄟ‵」地叫我，直到我去抱他。有時候沒去抱他，他還會大哭。

簡單講，就是早上起床後，他一定會要我抱他離開房間，也許玩一玩，也許去摸索環境。

今天早上，我因為昨晚趕東西，他起床時我還在睡；他媽媽則在另一個房間做事。突然他自己走出房間，他媽媽大聲讚美他，好棒！

真的很棒，新的里程碑耶！

不過今天早上他沒有要我抱他。我知道，這也是一個里程碑。

葡萄乾

Samuel超愛吃葡萄乾，這裡是要記錄一件關於葡萄乾的趣事。

有一種麵包裡面有很多葡萄乾。當然Samuel就會喜歡吃。不過他的吃法很有趣：他把所有的葡萄乾挑出來吃掉，而且如果上面沾有麵包屑，他還會把麵包屑弄掉，才把葡萄乾吃掉。等把所有的葡萄乾吃完後，才開始吃麵包。

也許這和我不喜歡把東西混著吃有關係。

黏不拉搭

曾經有一段時間，Samuel在白天時只要我抱，其他任何人──包括他媽媽──都很難把他從我手上抱走，如果要抱他，就要用騙的。我還記得那時候心裡在想，這段時間不知道會持續多久。

漸漸地，好像沒有這麼明顯了。不過轉變了另外一種形態：Samuel只要看到我，就一定要我抱。那怕只是一下下也好，不然他就沒完沒了。

本來是沒有發現這種現象，只知道早上他起床時會一定要我抱他，到房間外面玩一玩，然後準備出門上褓姆家。但是今年春節（順便提一下，這是他這一生的第二個春節，是他可以半自由行動的第一個春節；半自由是因為他還不大會完全靠自己走路）回老家時，才發現這種情形。因為年前工作趕不完，所以過年期間我仍然在趕東西；回到老家，就把迷你工作站架好，只要有機會就進去寫東西。本來是想，我父母、Samuel的媽媽（就是我家夫人），還有一位一起來過節的朋友，四個人陪Samuel玩，我總可以作事吧？沒想到，被Samuel發現我工作的房間之後，他在外面玩一玩，就一定要人帶他進來找我，看到我就一定要我抱，不然就沒完沒了。所以只要他進來，我就起來抱他，到外面去走一走，玩一玩，然後趁他不注意，把他交給別人，我再進去做事。過一陣子，他又要陪他玩的人帶他進來找我，我就再起來抱他，如此循環。即使我在睡覺，也不例外。

為什麼會這樣，我也不知道。有時候帶他進來找我的人會跟他說：「爸爸在忙，我們出去。」當然對他講這樣是沒用的啦，不過我是不會跟他這樣說，而總是認命地(?)起來抱他。我好像大可告訴他我在忙，沒空理他吧？不過我一直記得我們教會的牧師提到他父親（也是一位牧師），說只要他（我們牧師）去找他父親，無論父親在做何事，他一定把手邊的事放下，聽他說話。我猜想，或許我對自己也有這樣的期許，做一個會為小孩放下手邊工作的父親。

另外還有一個比較悲傷的想法：誰知道到了那一天，Samuel就不會想要來找我了？所以，把握現在。

話說從頭(7)：焦慮

懷孕過程中最不愉快的就是，談話的中心都繞著孩子轉，尤其越到後期越明顯。之前提過我們有一對夫婦朋友，比我們先有孩子，所以當然他們在預備孩子生產方面就比較有經驗。從前一起吃飯，談他們的孩子；現在一起吃飯，談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也在懷孕中）和我們家即將出生的孩子。可是我對於這個孩子出生並不是那麼熱切地期盼，所以談到孩子的事情我完全不感興趣。所以在談話的過程中，往往越到後來我就越煩燥，越不耐煩。

加上到後期，隨著孩子出生的日期逼近，我越來越焦慮。對於未來生活的變化，這個孩子會是什麼樣子，我能不能成為一個好父親，沒有任何一件事是我有把握，是我能左右的。我十分焦慮，所以談到孩子的事情時，我不由自主地就會不耐煩起來。我常想，如果人類懷孕的時間是二十個月，到後面我大概會得憂鬱症。實在太不安了。

家規十六條

無意間在網路上看到這個「家規十六條」，實在太傳神、太爆笑了，轉貼於此。（不知出處）

---------我是分隔線------------

親愛的淺淺： 鑒於你在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的縱容之下胡作非為，我跟你媽研究決定將對你斷奶3天以示懲罰，並留家查看以觀後效~我們家是法制家庭，決定對你實行強制管理，經爸媽立法委員會研究討論，制定了淺淺家規16條，現頒布如下：

一、噓噓前要提前打報告。不得在床上，躺椅上，飯桌上，尤其是騎在爸爸的脖子上噓噓~！

二、你得明白做任何事情都得有個過程，比如豬身上長不出火腿來，麥子不會直接長成麵包，同理，荔枝要剝掉外皮才可以吃。所以，不得在我給你剝荔枝殼的時候就痛苦流涕~~~~

三、雖然你幼小的心靈已經知道愛國，但是不准你舉著尿片左右搖晃小心我告你侮辱國旗。

四、請不要再叫你親愛的大姑是大狗，那對她是一種侮辱，如果你確實發音不夠清楚的話，你可以選擇閉嘴~~~~~~

五、見到漂亮阿姨可以要求人家抱，但是不得鑽到人家懷裡找吃的~！

六、雖然你的牙齒已經具有足夠的攻擊力，但是你得明白，牙齒是用來攻擊香蕉和菠蘿的！不得用來攻擊我和你媽，尤其是我的臉。

七、我知道你對電腦有興趣，我也打算把你培養成一個電腦天才~但是敲鍵盤的時候，要用手指~而且不得把全身的力氣都使出來~~

八、顯示器裡出現任何你感興趣的食物的時候。不得把嘴巴湊上去啃，並且不得把口水流到鍵盤上。

九、如果你對你的伙食標準不滿意，可以提出口頭申請或書面申請。不得企圖以摔奶瓶這種暴力方式引起高層重視~

十、犯了錯誤是要寫檢查的，寫檢查一定要態度端正，不得躺在床上撒潑耍賴企圖矇混過關，我知道你不認識字，但是你可以向你媽行賄要求你媽代寫。

十一、你喜歡音樂這很好，我也喜歡看著你隨著音樂搖動，但不准在爸爸的肚子上跳舞~~~~

十二、當我厚顏無恥的向別人吹噓你如何乖巧時，你應該學會如何照顧你老爸的面子，不得當著外人的面拽我耳朵掰我鼻子往我身上擦鼻涕~！

十三、當有人說你的皮膚不夠白的時候，你應該虛心接受，不得表示憤怒，不得作出任何攻擊性舉動~~~~

十四、如果奶瓶裡的奶喝完了還不夠喝可以要求加，但不得舉著奶瓶來回搖。理由如下：第一，形象不好。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搖也搖不出來啊~~~

十五、要牢記你大姑的教導，遇到比自己厲害的要巴結，遇到比自己老實的不要欺負。不得巴結比自己老實的不得欺負比自己厲害的。

十六、這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得向任何人透露關於此16條的信息，尤其不得向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那幫軍閥告狀。

以上家規自即日起開始執行，如果以上規定受到你爺爺奶奶姥姥姥爺等列強乾涉而得不到有效執行，則自行作廢~~~~

並不容易

有一部美國影集，名為「Numb3rs」，是講一對兄弟，哥哥是FBI幹員，弟弟是數學家，弟弟常用數學的角度去幫助哥哥解決罪案。最近有一集，弟弟去和哥哥要保護的對象講話之後，發現原來哥哥的工作並不容易。因此他和父親有以下的對話：

弟：我一直沒有認識到這對Don有多麼困難；他的工作可不輕鬆，是嗎？

父：不，不，一點都不輕鬆。

弟：你有沒有試過勸他放棄現在的工作？

父：我們說的是Don，是吧？聽著，查理，孩子就是這樣；不是你想讓他們怎樣，他們就會變成怎樣。你可以教他們人生觀，性格和一些常識，之後你就得放開他們，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意圖長大成人。

弟：這樣也不容易。

父：是的，相信我，並不容易。

嗯，不容易。最難的就是放手。我深深相信這一點。

大約在這一兩個月以來，Samuel在白天的時候非常黏我，幾乎只要我抱；只要他在我手上，幾乎沒有別人可以抱走他，除非設法「誘拐」他，連他媽媽也不例外。（不過到了晚上就只要媽媽，還好。不然我太太應該會更難過。）當然，兒子這樣喜歡我，我很高興；但是在高興之餘，其實我已經在作心理準備，他慢慢地會開始不這麼黏我，開始會獨立，甚至開始與我漸行漸遠。我覺得這是必經的路程，我們父子的關係終究要轉變，不會永遠是這種黏附在一起的關係，而是會變得像父子，（希望）像朋友。

我相信為人父母者在發現自己不再被孩子需要時，都會有強烈的失落感。我不會例外。到了那個時候，就是要學習放手了。放手，孩子才有機會飛得高，飛得好，父母不能永遠把孩子搋在懷中。

我希望，我可以學得好。

話說從頭(6)：必經之路，何喜之有？

在知道懷孕之後，最令我困擾的事情就是每個人都跟我說恭喜。我實在不覺得有什麼好恭喜的，原因有二：第一，對我來說，生兒育女只是必須做的一件事。既然這是必須做的事，有什麼好恭喜的？第二，就我個人而言，我並不想生小孩；因此你可以想見聽到別人對我賀喜，我心裡會有什麼感覺。

直到現在，雖然我很喜歡Samuel，我仍然無法理解電視電影裡那些知道妻子懷孕的人為何會有那種欣喜若狂的表情。完全無法理解。如果是一直希望有孩子，但是沒能懷孕，我覺得是可以理解；但是一對正常的夫妻會有這種反應？我真的完全不懂。

童言童語

之前不是說我難以想像自己用童言童語和小孩講話是什麼樣子嗎？現在有了新的體會。我現在覺得跟小孩講話並不是很困難，因為只要把他們當做貓狗就好了。

我完全沒有岐視小孩的意思，因為我是極愛貓（呃，對象有限）狗的人；我之所以這樣講，是因為我發現我和Samuel講話的時候的思維和對我家妹妹（雪納瑞老狗）講話時的思維很類似。因為我覺得他們未必完全理解我說的話，所以我會想辦法用簡單的方法讓他們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會先假設他們懂我的話，而是假設他們不懂我的話，因此我會有耐心，並且簡化我的說法。這樣一來就簡單了，我和我家妹妹已經說了十年的話了！也就是說，其實我已經練習了十年。

而且真的，我覺得成了父母之後，會自然而然變成神經病。我帶著Samuel出去，或在家裡，我時時記著自己要帶著他認識這個世界，所以我會一直跟他講話，跟他介紹每一樣東西，即使我很懷疑（甚至我根本就知道！）他聽不聽得懂。你想想，跟一個聽不懂你話的人一直講個不停，這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不過真的讓我感到震撼的，是有一天在錄音，在空檔時刻，我突然發現自己在哼「巧虎」的歌！「巧虎」是一種幼兒教材，每個月有一張DVD和一本書，有時候還有玩具。Samuel可以看同一張巧虎的DVD連續看好幾遍，我們也只好一起看。我這才深刻體會什麼叫做洗腦：論那些歌，絕對稱不上好聽，更不用說我會喜歡；可是我竟然會在無意間哼出它的曲調！

也許，這表示我真的融入Samuel的世界。

話說從頭(5)：為什麼會懷孕呢

前面說到我看清自己的態度，知道自己並沒有預備好。不過在整個過程中，我知道上帝一直慢慢地在預備我。

首先就是在「話說從頭(2)」裡所提到的覺悟；知道自己若要再更上一層樓，終究必須走上為人父母之路。

然後是認了一個快要上小學的乾女兒。我難以想像自己用童言童語和小孩講話是什麼樣子；比如說，我就提出過一個問題：「為什麼和小孩講話一定要說狗狗，貓貓，糖糖（也就是疊字）？」我爸媽說那樣小孩比較容易學會。我的問題又來了：「台語可沒這種用疊字說名詞的說法吧？」這個問題至今仍未解決。總之，認了這個乾女兒之後，我必須開始學習去和小孩說童言，聽童語。

再來，前面引發我自私看見的那位朋友的小孩，也逼得我不得不學著去與小孩相處。既然跑不掉，我就會想辦法去適應它。

當然這是預備；可是我也知道要預備到什麼時候，沒個準。我太太看到那位朋友的小孩太可愛了，有一天來跟我說：「我想要孩子。」

我很深思熟慮地說：「我還沒有預備好。我打算再等一年。」之後有一段討論，就不記了。反正後來彷彿不了了之。但是後來我們就沒有再避孕。

為什麼？我不是說打算再等一年嗎？答案是：（這個原因我想連我太太都不知道）我太太的父母都要移民到美國，只留下她一個人在台灣和我一起。我想，如果她有了孩子，應該可以沖淡父母親遠在他鄉的悲傷吧？所以，就有了Samuel。

在知道太太懷孕之後，有一天在讀聖經，突然想到耶穌告訴彼得：「你年少的時候，自己束上帶子，隨意往來；但年老的時候，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把你束上，帶你到不願意去的地方。」忽然有種感覺，對我而言，這個帶子，就是我的孩子。（這不是正確的解經，只是有感而發，請勿計較。）

自私

講到自私，我有一些反省。我覺得父母在教養小孩時，應該捫心自問：你到底是為了小孩還是為了自己？

基本上，教養小孩的目的是要塑造他成為好人。但是我們為人父母的仔細想想，也許很多時候我們對小孩的要求有很大部份是為了自己方便，不是為了小孩本身。這在小孩還不懂事時尤為明顯。

舉個例子：做父母的應該都會希望小孩早一點可以睡過夜，中間不會醒來吧？我完全可以體會這種渴望，因為小孩在夜裡醒來，表示有人要起來安撫他。沒錯，到了某個年紀時，必須訓練孩子能夠自己睡過夜。但是這個「某個年紀」，雖然每個孩子各不相同，但是現在的醫學上公認至少是六個月大以後。好，假設現在我們要求孩子要早一點能夠睡過夜，名曰訓練，不理會孩子夜間的哭泣。如果我們其實是因為自己半夜起來很累，或是希望可以睡長覺呢？其實我們是出於自私的理由。

再舉一個例子。前陣子我們把別人送的遊戲床拿出來用。我就在想，我把小孩放在遊戲床裡讓他自己玩，我會說這樣比較安全，但事實上我是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放下他，不用一直抱著他甚至看顧著他。這就是出於自私的理由。

你知道出於自私和真為小孩著想的差別在那裡嗎？若是出於自私，當小孩的發展不如我們所期望的時候，我們就會充滿抱怨，甚至怪到孩子身上。如果是真為孩子著想，我們會有更大的寬容，會更能容許他們有進步的空間。我覺得為人父母者應該認真反省這一點。（順帶一提：其實我覺得牧養也是如此。）

PS.在我發現自己自私的意圖之後，我就決心絕對不把Samuel一個人留在遊戲床裡。即使他在遊戲床裡玩，我也一定在旁邊看著他。除非家中只有我一個人，我又一定非得去預備出門要用的東西不可，才會暫時讓他一個人在裡面，但是也絕對不超過三分鐘。

話說從頭(4)：我自私，所以我還沒有預備好

在考慮生小孩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件事讓我知道我還沒有預備好。

我們夫婦和另一對夫婦是很好的朋友，我們在週日的晚上多半會一起吃飯。那對夫婦先有了小孩；在那個小孩還是嬰兒的時候（我已經忘了幾個月了），我們到某個餐廳吃飯。在吃飯的過程中，那對夫婦要輪流看顧小孩（嘿嘿，和我兒子比起來，那個小孩實在難帶多了，不過當時並不知道），更甚者是小孩要換尿布，在我看來簡直就像瘋了一樣──不是小孩，是父母。

那時候我只覺得，真煩。從前可以悠閒地在週日晚上一起吃飯聊天，現在可不是，一再被打斷，而且心思幾乎全在小孩身上（因為我太太也對那小孩很感興趣）。一桌四個人（小孩不算），只有我對那小孩不感興趣。我有了一個非常重大的體會：我還太自私，我不願意為了孩子而打斷我用餐的情緒，可見我還沒有預備好。

雖然我不了解真正為人父母的感覺，但是我看見朋友帶小孩的情形，我知道為人父母一定要有很大程度的「不自私」，否則一定會在自己的需要和小孩的需要之間拉鋸。

話說從頭(3)為人父母要有什麼條件？

我不喜歡小孩。

也許是因為自己越來越喜歡穩定的生活，穩定的事物，所以對於小孩這種高度不穩定物質就相當感冒。而且他們很吵，會哭鬧，把環境搞得一團糟。種種壞處，族繁不及備載。

但是另外一方面，在我思考何時要有小孩的時候，我更重視一個問題：我要成為什麼樣的父親？

我無法給兒女優渥的生活環境，但應可保衣食無缺；但這不是小孩惟一需要的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成為一個什麼樣的父親；我沒有把握在小孩哭鬧時我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把他丟下自己逃走？還是更惡劣的行為，打他一巴掌？）；我不知道怎麼跟小孩玩；我難以想像如何和小孩以童言童語的方式溝通。

更重要的是，我自問：我要給小孩什麼榜樣？

因為沒有答案，所以我覺得我還沒有準備好。我並不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不相信等孩子出世我就會自然而然成為一個好父親。如果我沒有預備好自己就讓孩子出生，我覺得是極不負責任的行為。

沒錯，就是極不負責任。

重新啟動

呵呵，前一陣子忙翻了，沒空寫東西。重新啟動了。

話說從頭(2)：一點點覺悟

就在思考生小孩的問題，並且開始覺得漸漸到了不得不去面對的時候，我開始對於為人父親這件事有了新的看法。

那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看到一些令我想起「如果為人父親會是什麼感覺」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是去看舞台劇「正紅旗下」，那是老舍的作品改編。老舍的父親在他尚在襁褓中時，就在八國聯軍的北京城之戰中去世。這個戲到後面有一段老舍在夢中與他的父親相見（其實在他有識之年從來不曾見過他的父親），他父親（的鬼魂）對他說出殷殷期盼。非常令我震憾的一幕是他伸手想握住父親的手，就在兩個人快要接觸之時，腳下的地板突然拉開，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越來越遠。老舍之父只能隔得遠遠地繼續和他說話。

我心想，老舍並沒有見他的父親，怎麼知道父親對他會有什麼期望？然後我突然明白，只有為人父親者，才能真正深刻地體會為人父親的心。

所以我有了一個覺悟：要擴張我的地界（無論是事奉，是創作，或其它），我勢必要走上為人父母一途。只是心裡仍對自己扮演父親這個角色的能力感到不踏實。

家中勢力分析

這篇算是無聊之作。今天在拖地時突發奇想。

Samuel：我家現在地位最高的人，一切都以他為中心。

媽媽：地位次高的人。怎麼說呢？這是相對於地位最高的人來說的；她不需要特別去討好Samuel，Samuel就會巴著她。因為她不需要特別想辦法去取悅地位最高者，但是仍然必須以地位最高者為中心，所以她是地位次高者。

再來應該是我吧？至少我還得想辦法拉攏Samuel，不然怕他不理我。^^

之下就是我家的妹妹（一隻雪納瑞老狗）。她不需要特別去討好Samuel，Samuel也會對她很感興趣（其實Samuel是對所有的狗都感興趣）。不過她會想辦法和Samuel爭奪在我眼中的地位。如果從這一點來看，其實我和妹妹的地位差不多。

最可憐的就是我家的三隻貓；幾乎可以說是完全被打入冷宮。嗯，我有盡可能去安慰他們啦，不過實在是做得不夠，有點愧對他們。

分析完畢。^^

藍色畫面

這算是個笑話吧…

我抱著Samuel。我家電視在轉換影音輸入時，若是那個輸入埠沒有信號輸入，就會出現藍色畫面。Samuel看到藍色畫面，興奮得手舞足蹈。

因此我說：「你這麼愛看藍色畫面啊？那你應該多用Windows。」

多一點體諒與耐心

我記得Samuel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我們常會幻想很多種狀況。其中最常幻想的就是：如果Samuel是個殘障的孩子，我們要怎麼教養他？

殘障，可能是瞎眼耳聾啞吧，可能是腦性麻痺唐氏症等等。我們會幻想如果這個孩子是這樣的，我們要如何如何。要如何愛他？要如何教育他？要如何幫助他讓他仍然是一個快樂的孩子，甚至是個將祝福帶給週圍的人的孩子？

Samuel出生之後，看起來一切正常，我們也很高興。只是當了爸爸之後，對於孩子成長和教養孩子有了新的體驗，因此我更加佩服能將殘障的孩子教養成勇於追尋自己天空、不甘當溫室花朵的父母。教養正常的小孩已屬不易，教養殘障的孩子需要付出更多的心力，而讓殘障的孩子能夠長成快樂的人，父母親自己要做多大的心理建設？要盡多大的努力？要吞下多少的淚水？

太太在工作中遇到身心障礙者受岐視的狀況，傷心之餘，回家後也和我分享。（請見她的blog: http://spaces.msn.com/members/thinking-before-talking/，「那一夜，無法成眠」一文））我們真是無能為力。我想到那個孩子的成長過程中，不知忍受過多少這一類的事；很遺憾，這個社會看不見她的努力。當然，也不會有人看見她的父母付出的心力。

我知道不是每一位殘障者或身心障礙者都是這麼努力，我也不認為對他們就要一視同仁、毫無止境的包容。但是至少，至少，給他們嘗試的機會吧。才工作五天，大部份人（尤其是現在的草莓族）都還無法得心應手吧？

如果你是為人父母者，又是公司主管，那麼當你遇見殘障人士前來求職時，請你以父母的心態去面對他們。真正不適任者當然不需要留下他，但是，請給他們嘗試的機會。

旁觀者

太太從美國回來以後，我徹底成為旁觀者；Samuel只要媽媽。本來睡覺前大都是我抱著他哄他睡覺，但是現在只要媽媽，不然就一直哭。有很深的失落感，覺得有我沒我都無所謂。

換個角度想，我應該感謝神在太太不在的時候，Samuel不是這個樣子。也許這才是真相。又換個角度想，也許我還比較寧可他是和我不親，也不要他和媽媽不親；再怎麼說，媽媽付出的總是比較多，如果Samuel是和媽媽不親，我相信她難過的程度會遠大於我。所以現在這個樣子，算是不完美中的尚稱完美。

S. 上面這段文字是在太太從美國回來以後一週寫的。在那一週裡，Samuel的眼中好像沒有我一樣，確實令我感到失落非常。但是這種情況只持續了一週，後來情況便有所改善，現在主要變成他想玩的時候就找我（我才有那個力氣可以長時間抱著不斷扭動的他），想睡時就找媽媽。還算安慰啦。